12/15/2011

學佛與臨終關懷

§§活動剪影與心得§§
「……你們學佛學了這麽多年,現在是時候了!所以要跟大家介紹臨終關懷的概念,這是自利又利他的事……。」雪歌仁波切如是説。
仁波切在美國,參觀了一個華人團體所辦的關懷聯盟,覺得他們的做法很好。他們結合了西醫護理、心理輔導的經驗,並廣泛接納各宗教對臨終處理的方法,來協助往生者家屬。於是,仁波切也鼓勵臺灣佛弟子,學習他們的做法。
十月底,仁波切作了兩次開示。第一次,他提出臨終關懷的架構内涵。面臨死亡,現在的醫學與心理學,提供了很多研究,成爲我們可以學習的資料,而臺灣文化背景中的道教、民俗習慣,甚至基督教、天主教,他們對於死亡的看法與做法,都值得我們去了解。如此才有辦法配合他們的信仰,適切地予以協助,而不會形成對立。仁波切說:「最重要的是,臨終者要幫助他們生善心,給什麽教沒關係,獲得一個好的來生才是重要!」。
各種世間關懷善巧,加上對其他宗教、民俗的尊重,背後安立的是佛教的内涵。從臨終到死亡、到中陰、進入來生,會經歷什麽過程,,該如何幫助他們?於是十月底仁波切第二次開示臨終關懷中,仁波切談了“臨終人的六度實踐” 。
之後,十一月初,我們舉辦了兩天的研習課程,分別邀請了資深的台大安寧病房護理長王浴,介紹臨終病人的心理調適過程,以及盧漢隆醫師談“自然面對死亡”,建議減少不必要的急救措施,免除病人痛苦;李衍忠居士談“民俗與漢傳佛教如何處理死亡”,把現今我們以爲是迷信可笑的民間習俗,賦予祖先的原本心意,讓我們更能接受民間對死亡的處理方式。
兩天研習的核心課程,是仁波切的“藏傳佛教談死亡”。他介紹死亡八個過程,讓大家認識死亡是身心收攝變化的經歷。
因爲了解死亡,所以我們更能珍惜現在活著可修行的機會。每個凡夫都會面臨死亡,如何讓死者以及家屬都能兩兩相安呢?臨終課程,是我們人人都需要了解的,而且,自己學有餘力時,還應該幫助別人打開面紗,認識死亡。
兩天研習課程結束,仁波切預告說,他還要再講一、二次課,把死亡八個歷程,做成詳細的表格,以及我們可以做什麽幫助自己的臨終和他人的臨終,做完整的介紹。而中心這邊,也希望能延續仁波切的願望,讓更多人正確認識死亡,所以即將開辦每個月一次讀書會,並進行“關懷培訓”,以利益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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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修空性心得分享
很不一樣的禪修
以前參加的禪修都有大量的靜坐時間,因此以為這次的觀修空性也是如此。
然而,仁波切帶著我們,每一座都殷重的做六加行,又提綱挈領的為我們剖析「所破」,之後讓我們立即思惟修。
讓我學習到:心續在念誦時逐漸專注;在聽聞之後更加專注;在思惟法義之後竟然有種鬆開的感覺!這次的禪修經驗,破除了我一味希望大量靜坐的貪念----誰知道我是真的在修心還是在無邊無際地打妄想?
深深感激默默付出的義工同修們,還有特意關懷我、告訴我禪修消息的秀麗,如果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要缺課多久呢。謝謝!(謝師姐)
頑石烙印
首先,除了要讚嘆、隨喜參與這次法會籌辦之所有同學,以及李學長、大顯法師外,自當更要至誠恭敬感恩頂禮仁波切,極爲慈悲辛勞善巧、有次第之引導觀修空性。
其次是可以把這次整個修學内容,略分爲三大部分,每一部份中有分若干小項;第一部分應屬觀修空性之動機,第二部分應是如何觀修空性,第三部分則應言空性怎麽與大乘道中各個修學階段相連接;同時仁波切在講解完以上每個部分中每一小項後,必會令同學再以禪定,把所觀空性的教法深植於内心,來不斷改變心續。
最後雖頑石如弟子者,竟亦能將大部分修學過程,烙印在腦海中,誠匪夷所思!《入行論》中有言:“難事久習轉爲易,世間何事不如此。”相信今後只要肯遵循本次觀修空性教授,在這現有無誤之基礎上,再三去加深加廣、恆常勇猛串習,有朝一日定能斷除煩惱,了悟空性。 (王師兄)
“我”在哪裏
能夠來到如此幽靜、莊嚴的場地,抛開俗事,每天受戒,又能持戒圓滿,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空性,如此殊勝又難懂的法,仁波切以他的慈悲智慧,善巧地引導我們做觀修。我根基初淺,智慧愚劣,又散漫不夠努力,蒙上師三寳如此的愛護我、加持我,給我機會,真是感激、感恩、又感動!
觀修的時候,思惟著仁波切的教誡,似懂非懂,但偶有感覺。當想到:“這個‘我’不是五蘊,不是這隻手,不是這個頭,不是這個身,不是這個心,哪裏有‘我’?‘我’在哪裏?……?”心裏有茫然的感覺,瞬間還有點害怕的感覺。
休息時間,坐在大殿,看著各自用功的同學,心裏不斷讚嘆:“我們何其有幸啊!我何其有幸啊!” 感謝上師三寶、義工、及參加同學,缺一都不能圓滿這麽殊勝的法會!三天真的有點短,一下子就過去了。回到“凡間”,最怕的是業、煩惱的繫縛。自己發願要努力,希望不是空口說白話! (陳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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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拉仁波切修心口訣§§
觀「念死無常」時,要觀到:”在沒有造善業之前我就死,這樣不行!”。
曾經,有個人因爲不知道明天他就要死,還在當晚補他破掉的鞋子,閻羅王就在旁邊偷笑。(念「死無定期」)。
阿底峽尊者說:”在衆人的場合中,要注意自己說什麽話;在獨處的時候,則要注意觀察自己的心”。
想到死亡無常似乎是件不開心的事情,但其實這是修行人之間的話語。如果你心裡想要的是經商營生,也許不想「我會死」可能更好吧。
念死無常非常重要,它會敦促你學法,敦促你把法學得精純,敦促你把法學到究竟。







11/02/2011

空性觀修活動心得分享

§§活動剪影與心得§§
“危機”解密

        20111014~16 日,一年一度的道次第觀修活動圓滿落幕。參加的學員帶著滿心的期待或好奇上山;帶著仁波切的叮嚀與教授口訣下山,。短短的三天好像時間不知不覺就結束了,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殊不知這個才三天的活動,看似容易擧辦,其實它差一點就辦不成了。
網路壞掉,差點沒戲唱
        因爲事先打聽華藏園區的影音設備,負責人說華藏園區的網路是拉專綫,於是很放心的決定舉辦活動(事後覺得我們很大膽,網路可能發生的狀況太多了,根本不是我們可以完全操控的!)活動前三天,請俊彥師兄帶著中心的電腦、攝影機和各種器材設備去現場,架好各種設備之後,要上網時卻上不了網。園區的師兄趕緊打給中華電信,維修人員說園區的網路綫壞掉了,要請專人去修,第二天才能好。俊彥師兄於是空手而歸。原本我還老神在在的心情開始有點忐忑不安,心想到時候若還沒修好,跟仁波切連不了綫,這個活動還有戲可唱嗎?趕緊報告李學長,學長說如果到隔天(星期三)晚上八點還沒修好,我們就得跟大家取消活動。
        第二天(同修要入山的前一天),每隔一小時就催中華電信,心裏不斷祈求法會違緣消除。到了下午,中華電信一通知修好,我們馬上請麗英師姐幫忙接續昨天的測試。到了會場,要開網路,但是密碼卻是錯誤的,園區師兄到處問,最後只好重新申請密碼,如此又是等了兩小時。之後,等密碼設好了,能開電腦時,再來是我們的攝影機影像出不來,又是一番折騰。等到萬事可“通”時,已是晚上七點多,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第一次嘗試,佛菩薩保佑
        請指導師長以連線帶共修活動,是華藏園區歷年來的第一次。而對我們來説,雖然連線上課已經很駕輕就熟,但這次的課程安排,下午的兩座香時間是重播仁波切早上的引導,(也就是早上仁波切在美國帶完觀修,下午就能看到重播的影像檔。)這樣的技術對我們來説,也是第一次。當時我們只是用理論推敲應該行得通,實際上可不可行並沒試過。要感謝千雅師姐的技術和發心。她跟我說,在第一天的影像重播時,用本來預計的方法結果影像動得非常慢,就在開始着急緊張時,她不知怎麽地就去點擊一個選項,(她以前從來沒點過那個項目),結果居然解決了問題。還好這三天活動的網路、電腦一切順利!現在回想起來,我們敢辦這個活動實在“真好膽”(台語)!
        以上這些是參加的學員尚未知情的“危機秘密”,我絕對相信冥冥中是佛菩薩幫忙“解密”的!由這次的活動,更體會到“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而且事情成辦的許多因緣是我們看不到的。也因如此,更叫我萬分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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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内心之旅
        
        三天的閉關,好像跟著仁波切,進行了一場探索內心之旅,找尋本然的光明佛性,還有藏身在黑暗角落的我愛執。
        還是去年而已,我都不敢想去接觸空正見這「高深大法」,帶著「我不可能懂」的思惟,再加上「真的聽不懂」的現實,好像,只能望著空正見的法門長嘆了。
         仁波切大概了解這畏怯的心,這幾天一再提策鼓勵,先談空正見的殊勝,就是這個法,可對治所有煩惱,可幫助我們明心見性——佛性,心要成為這個法,別無外求…。很感謝仁波切的帶領,開啟了一道通往內心本然光明的大門,雖然仍是前路漫漫,但道次第的階梯卻越來越清晰。
        這趟探險之旅,如果沒有師長引導,大概我會以為自己「精神分裂」了。
尤其在仁波切開示第四世班禪造的《實執諍論》時,常常聽到內心一邊竊笑(也有笑出來)一邊大喊:「我執大壞蛋﹗不要再裝死﹗不要再裝作我老友﹗趕快給我滾﹗都是你害我在流浪生死…」,好幾次還發現自己在咬牙切齒﹗同時也很無奈,「我執」真的很瞭解我心,讓我拿煩惱作輪迴的旅費,在他設計好的生死之旅裡渡過一生,又一生…
        感謝師長的加持,在這些快要瘋掉的內心對話裡,好像有一股特別的力量,雖然微細,但很堅定,告訴自己:「這樣無自主的生死流浪,也該有個了結的時候吧?我為什麼還要讓我執決定生死?我執的勢力之大,是無法想像的;但是,我也有厲害的後台,佛陀,還有龍樹、月稱等菩薩,啍﹗說出來也夠嚇破我執的膽吧!」
        還有寂天菩薩的《入行論》,也一再在腦裡迴蕩:「無始相續敵,孳禍唯一因;若久住我心,生死怎無懼?…雖曾立此誓:欲於十方際,度眾出煩惱,然我未離惑!出言不量力,云何非顛狂?故於滅煩惱,應恆不退怯﹗…惑為慧眼斷,逐已何所之?云何返害我?然我乏精進惑非住外境,非住根身間,亦非其它處,云何害眾生?惑幻心莫懼,為智應精進。何苦於地獄,無義受傷害?思已當盡力,圓滿諸學處;若不遵醫囑,病患何能癒?」
        短短的幾天,不可能動搖無始以來我執的根,這將會是另一趟探索之旅,但更要小心翼翼,是搖動輪迴的根,還是更紥實此根?不然怎麼樣子修,都是在修執著!
        謝謝仁波切,也祈願:「殊勝空正見妙寶,諸未生者令生起,諸已生者莫退失,祈願輾轉得增上!」(參加學員:蕭潤儀)

10/10/2011

做功課時,如何更容易進入情況

§§醍醐心語§§
做功課時,如何更容易進入情況

因為我們現代人沒有那麼多時間,沒有辦法像《廣論》裡面講的,前行時候做那麼多功課,正行也如《廣論》裡面講的這樣修。但是,簡單來說,平常修的時候,先坐下來,身體用毘盧七支坐的方式,讓我們身體裡面的氣能夠很順。雖然身體有毘盧七支坐,但是也要注意放鬆,透過這樣讓身體清淨,身體的清淨對於我們的心也有一點幫助。
再進一步,讓我們的心緣呼吸;更進一步,觀「誰緣呼吸?」,「這個能緣者是誰?」我們有一個心嘛!好像我們自己看自己這個心,觀一下:「它是無始無終,它的續流是非常堅固的,它的本性很清淨、它沒有顏色也沒有形狀,但不可以說它不存在,它還是存在,這個存在是無始無終、非常堅固的。它裡面又可以照各種行相,好的、壞的都可以照得到,所以它的本性是清淨的。」這樣觀一下自己的心。
我們觀「自己心的本性清淨」的時候,就可以觀到一個如來藏或佛性。我們心的本性真的是超強的,有能量的,它本身就有超強的能力!有它,無始無終的輪迴會出現;有它,也會有解脫涅槃以及佛的果位。它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我們自己就觀一下:「我的身體裡存在著那麼超強的心!」然後,我們内心因而生起歡喜。
然後,從心的本性看的話,可以有兩種想法:有不正確的想法,也有正確的想法。不正確的想法,就是有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各種非理作意及各種煩惱;正確的想法,先就是簡單的緣起,我們看今生,譬如「幾個月前、幾個月後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因果的關係;幾年以後會有什麼樣因果關係;今生來世的因果關係。」像這樣的一個緣起,還有,「法的實相是完全依賴、是緣起的情況當中而存在」,正確的這方面我們也可以看到一點點,多少會有一點這方面的正確想法,這樣的想法也能帶來正面的想利他、想造善業這方面的想法。
所以看我們心的本性的時候,就看這兩面。正確的想法給我們帶來很多的概念;不正確的想法也帶來很多的概念,這兩方面轉出來的時候,都會有造業的行為,然後,造業行為的結果,又會感很多的果。所以可以看:一邊是輪迴的法,另一邊是涅槃的法,因此從我們的心看這兩面,就可以理解:輪迴跟涅槃,都是心上存在的,有這個心,就出現這兩面。
然後我們就可以評價這兩面,哪一面是我要的;哪一面是我不要的。這樣評價的時候,就有四聖諦:這個負面的,是我不要的,那就要離開苦、集;這個正面的,是我要的,那就要證得滅、道。離開苦、集的方法,證得滅、道的方法,就是法寶,所以,從這裡,我們就可以對法寶、對這個方法,生起信心。然後,從這裡,就開始對三寶生信心,然後就祈求三寶,一心一意地祈求。
所以,打坐的時候,先花幾分鐘這樣子觀一下,然後調伏我們的意樂,進入皈依發心的内涵。我建議打坐的時候在還沒前行之前,先這樣做比較好,比較容易進入情況。

9/07/2011

當我覺得佛法對我沒幫助時

§§醍醐心語§§
當我覺得佛法對我沒幫助時
        
        我常常遇到一些學佛的弟子,當生病或遇到困境的時候,覺得「佛法沒有辦法幫助自己」的感覺。譬如我們生病時,會去找醫病的方法,有時候會遇到一些外道,有可能從那邊也得到一些幫助;有的學佛弟子遇到一些狀況時,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受用佛法,然後就接觸外道,從那邊才感到有收穫的感覺。
        我常常看到這些情況,那時候我就會想:「到底他們那邊有什麼東西,真的可以有幫助嗎?」我想也不可以說沒有幫助,一定是有幫助,但是我們佛法裡面難道就沒有這種幫助嗎?這個問題要想一想。
        佛法裡面應該是有這些幫助的方法,因為佛法裡面平常講,不管是暫時的或究竟的利益,它都可以幫忙,一切的苦它都可以解決,特別是內心方面的苦,佛法是肯定可以解決的。但是為什麼有人會覺得佛法對自己沒有幫助呢?我想,可能是有時候老師開示、引導的時候,或我們自己學習的時候,缺了一些東西--- 少了能夠讓自己心裡感到歡喜的,或享受的這方面的開示--- 從這裡可能會有影響。所以當這些遇到困境的佛弟子們接觸一些世間的方法或外道時,自己內心反而會非常容易生起歡喜、生起快樂。實際上,佛法裡面也有這部份,但是師長開示的時候並沒有那麼強調這部份,爲什麽呢?因為,一方面,大家心力比較強的話,就不需要一直特別用安慰的方式來開示,心力很弱的時候就需要;另一方面,師長平常也不知道誰的心力弱,看大家學習的時候,好像很認真、心力不是那麼弱的樣子,因此就沒有特別照顧這方面。可能因爲這樣,造成有些佛弟子學佛之後遇到困境的時候,比沒有學佛還更不快樂。實際上,佛法裡面也有很多方法,《菩提道次第廣論》裏宗大師並沒有一開始馬上講如來藏,而譬如岡波巴大師《解脫莊嚴寶性論》,就從如來藏開始講。所以人的心力比較弱的時候,就需要講如來藏,講了如來藏,他就會比較歡喜;心力不是那麼弱的話,就不必講,所以要看實際的狀態。
        「如來藏」是不可思議的,真正從「如來藏」那邊生起的喜悅,是不可思議的喜悅、不可思議的樂。什麼是如來藏?簡單來說,我們的心上面,有一個超強的能力、能量,這個超強的能力裡面,什麼能力都存在,包括來世能得到暇滿人身的能力、能夠解脫的能力,也包括能夠成佛的能力,也包括:今生我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我可以變成很有力量,例如,我可以變成像密勒日巴尊者一樣--- 密勒日巴前半生是非常平凡的凡夫,下半生就變成值得六道眾生都尊敬、禮拜的對象--- 所以我心中也有今生就能改變成像他這樣子的一個能力。這是以究竟的角度來説,而以世間的角度來說,每一個人各自有他獨特的優點,有的是智慧方面的、有的是愛心方面的、也有人際關係方面的,各有各的優點。這些方面,我們也可以有一個超強的能力出來,讓生命變成非常有意義,這些都是我們如來藏裏面的能力,如來藏裡面什麼能力都包括。
        所以佛法裡有很多東西,如果自己想要的話,就要在如來藏這方面多思考一點,然後心裡要歡喜自己。譬如密乘來説,灌頂的時候,會在菩薩面前擲齒木,啓白:「請指示我,我在息、增、懷、誅,哪一方面比較有成就?」然後把齒木丟下去,意思是「今生我有什麽樣的能力?我的如來藏在哪一方面能夠快速成就?」做這樣的觀察,然後就在這方面努力。一樣的道理,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特的能力,所以,從我們的如來藏裡面,自己就可以認識超強的自己。如來藏是在心上安立的,就像我們依於五蘊在心上安立「補特伽囉」,安立「我」,同樣地,依「超強的這個心」安立有一個「超強的我」,所以,我們由自己有「超強能力的心」這裡,要認識有一個很有能量的自己,然後要讓他起來、讓他出來救我。有時候這樣的思考也是必要的,因為我們沒有這樣思考如來藏的時候,心力就比較弱;思考如來藏,心力就會強,自己認識自己,然後就會歡喜。自己認識自己,最主要是要認識自己有一個超強能力的心,所以有時候,如果我們心力比較弱的話,這樣想一想也蠻好的。(摘自2010/6/26廣論)

7/29/2011

2011時輪金剛灌頂在華盛頓DC

夏天的華盛頓DC,應是是觀光淡季,因爲天氣非常炎熱,陽光像鐳射光一樣穿透皮膚,刺到骨頭裏,而且下午常有雷陣雨或大暴雨。暴雨下起來常嚴重到可以讓飛機必須取消航班或停駛。
但是,2011年的夏天,非比尋常。7月初始,世界各地以及美國境內的佛教徒、非佛教徒紛紛會集到華盛頓DC。從台北來的白師姐搭飛機快到華盛頓DC時,卻因當地暴雨而飛機停機到波士頓,使她必須在波士頓過非計畫的一夜;從台北飛到紐約,再從紐約轉搭火車的黃師兄、孫師姐,本來火車可以三小時到達的車程,卻因火車故障而拖了六、七小時,一路站到目的地。市中心的旅館,尤其靠近Verizon Center附近,一房難求。計程車司機們更是因生意興隆笑開了臉,忙著從機場迎接各地來的乘客、以及這段期間往返旅館和Verizon Center的乘客。市中心的街上、地鐵、巴士裏,隨處可見到穿著紅袍的藏僧及藏服的藏人,而且東方人的臉孔也比往常多出許多。這一切,都是因爲法王達賴喇嘛尊者於76~16日在此地開示佛法及主持時輪金剛灌頂法會。
法會地點在市中心的體育館 Verizon CenterVerizon Center有兩萬個坐席,法會期間,坐滿九成,以一個天主教、基督教背景的西方國家來説,參加的人數算很多的了。法王的照片在報紙、電視媒體不斷出現:特區大主教親臨現場、法王進白宮拜會歐巴馬總統、、、。諾大的體育館,有六個大電視墻,兩個放臺上兩邊,另外四個電視牆組成一個四方形的大方塊,吊掛在頂上中間,所以即使坐在平臺的遠方也能看清楚臺上的狀況。曾經參加過印度時輪金剛灌頂的林師姐說:“參加美國的時輪比參加印度聖地時輪金剛灌頂的好處之一,就是坐在哪裏都看得到臺上,還有不用人擠人、搶位子。!”不錯,只要在規定時間前半小時跟著排隊,就能入場,而且位子早就定好了,可以悠然入座,不必擔心自己的位子被別人佔了。對亞洲人來説,參加美國的時輪灌頂唯一缺點只在於適應時差吧!而參加印度的灌頂大概唯一的好處只在於聖地有加持力吧!(喔,還有費用的差別啦!)
這是尊者這一生所主持的第31次時輪灌頂,也是在美國的第5次時輪灌頂。尊者的第一、第二次是於19541956 西藏拉薩的諾佈林卡舉行。惹對寺的穹拉仁波切那兩次都有參加過,他對我說:《時代》雜誌的記者訪問他:「尊者在西藏和在美國主持的時輪灌頂有什麽不一樣?」他說:「在西藏時,尊者比較照傳統的方法,引經據典比較多,在美國尊者則常用現代科學和學説來解釋;還有,在西藏尊者都講藏文,現在在美國尊者講英文比較多。」。
從尊者開始講法的當天,會後雪歌仁波切在他下榻的旅館會議廳裏,為參加的華人闡釋法王講法的意趣。仁波切先解釋尊者爲何選《修次中篇》和《佛子行37頌》作主題,接著幾天幫忙大家抓尊者當天講法的重點,哪些是尊者的親身體驗,哪些是尊者給我們的教授,以及尊者如何連結此二部經典。剛開始第一天因爲許多人不知道有這樣的會後安排,來的人三、四十個,接著幾天,可能因為聽了而受益的人口耳相傳,大家告訴大家,結果會議廳擠爆,來了八、九十個,甚至得在門外貼上客滿的告示。
716日,法會尾聲,緣聚緣散,衆人各自分奔西東,隱沒於世界各處。然而,尊者在現場為每個衆生的内心種下的佛法種子,終將會有成熟的時候,永不泯滅!(學員H)

7/10/2011

如何從因果角度,思惟「人身難得」

§§道次心要§§
編者按:宗大師在道次第修習道理中,認爲要開始修心時,先要有「 取心要」的欲求心;而如何生起「 取心要」的欲求心,則須從思維人身的暇滿、義大、難得道理下手。有了「 取心要」的欲求心,才能扎實地、堅穩地走下士夫、中士夫、上士夫的道次第修心之路。一切法的証量,皆由此心引生;也就是說,沒有生起「 取心要」的欲求心的話,一切法的証量將無法生起。因此,宗大師對思惟人身暇滿、義大、難得極爲重視。
在《菩提道次第廣論》裏,宗大師巨細靡遺地指導如何修習這一步驟,到最後還殷重交待:如果由於時間因素,或是我們的智慧、根器不足的因素,思惟不起來「暇滿、義大、難得」這法類,或是對這法類無法思惟得細、廣的話,這法類仍必須修,怎麽修呢?宗大師提出可以攝為「如何是為暇滿體性,現竟門中利大道理,因果門中難得道理,隨所相宜從前說中,取而修習」(《廣論》p65),表示宗大師認爲「 取心要心」太重要了!不論如何,一定要用十八般武藝,各種不同角度去思惟,讓這個「取心要心」能夠生起爲止。
本篇選取宗大師建議的其中一個思惟角度---由因果門中難得道理---把「人身難得」的見解更具體地安立起來,並摘錄雪歌仁波切的解釋,希望這個角度對想要生起「 取心要心」的道次修習者,有切中要領的幫助。
以下我會分為兩段,講說從「因」的角度跟從「果」的角度,如何思惟難得。先從因的角度思惟,然後從果的角度思惟的時候,是用「從果的角度更加證明因的角度思惟的想法是正確的」的方法思惟;就像因類學講的「果因」一樣,從「果」更證明「因」,心裡要這樣子成立起來。
(一)由因門思惟難得
其中因門難獲得者,謂僅總得生於善趣,亦須戒等修一淨善,特若獲得暇滿具足,則須淨戒而為根本,施等助伴,無垢淨願為結合等,眾多善根。現見修積如是因者,極為希少,比此而思善趣身果,若總若別,皆屬難得。」(廣論P.65L3~P.65:5)
一般的增上生道的因,還有,特別的暇滿人身的增上生道的因,這兩個並不一樣。以前歷史上有一位蒙古的修行者,曾經問班禪大師,他將來會不會得到增上生道,會不會遇到宗大師的法。班禪大師回答,以增上生來說,可以。以暇滿的人身來說也可以。至於你會不會得接觸到宗大師的這個法,那你就太貪心了!因為你想的這件事有點難喔!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像這個道理一樣,一般的增上生的因跟暇滿人身的因,還是差別很大的。
在因的階段,我們要得到一個暇滿人身的話,主要的因是什麼呢?就是以「戒」為主,然後其他的善根為助緣。為什麼「戒」是最主要的呢?比如說:我們住在一個國家或是城市裡面,就必須接受它的規矩,照它的規矩行事。現在以佛法的「戒」來說,它並不是像法律條文一樣,從外面加諸於我們身上的規定,而是:我們生而為人,本身這個大腦就具有思考能力,我們也有做事情的能力,那當然配合這個能力,我們應該做的、跟不應該做的,就有一條界線、一個責任。比如說,我們在這個地球上面,必須要有什麼責任,生而為人也有一個責任;這個責任我們沒有做好的話,那這個人下輩子就沒有資格當人。所以如果我們沒有做好人的責任,就變成我們做的跟動物一樣;我們沒有承擔自己的責任,那就一定會去當其他道的眾生,有這個意思,這就是「戒」的重點,是我們該做的行為。比如說:我們雖然是當人,但是我們做的事情,該承擔的責任沒有承擔,所做的行為變成跟動物一樣的話,從沒有承擔責任的角度來說,我們就跟動物一樣,那下輩子就要當動物。所以我們投生人道的因,最主要的就是「戒」,其他的這些善根則是它的助緣。
以暇滿人身這樣的因來說,必須要非常清淨地持戒,加上布施等等善根的作為助伴,還有,快要往生的時候,也需要結合這種發願的力量。所以這裡說「則須淨戒而為根本,施等助伴,無垢淨願為結合等」。
我們看一看,比如說第一個就非常難!清淨地持戒不是那麼容易的,是非常難的。然後再加上布施等等這種善根,我們有沒有好好做?這也是很困難。因為我們有很多負面的想法,比如說欺騙人家、或者是人家的財能不能到我們手上,我會不會得到多一點?這種想法很多。然後快要往生的時候,我們能不能以這種無垢的淨願連接啊?這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們快要往生的時候,往往又想到這個、擔心那個,為自己、為家人有很多各種各樣的貪著,所以很難啊!從這裡就可以理解:不管總的增上生也好,殊勝的暇滿人身也好,特別是殊勝的暇滿人身就更難獲得。暇滿人身難得這個道理,可以從「因」的角度這樣思惟。
(二)由果門思惟難得
由果門中難獲得者,觀非同類諸惡趣眾,僅得善趣,亦屬邊際,觀待同類諸善趣眾,殊勝暇身極屬希少。」(廣論P.65L5~P.65L6)
從因門思惟難得之後,再加上「由果門中難獲得」這個「果」的角度去思惟,思惟的時候,先想真正的暇滿人身要有怎麼樣的條件,然後看一看外面,眼前看見的這個世界上,真正有暇滿人身的也是很少,接觸到佛法又真正有時間、有能力,具備非常圓滿修行條件,是非常、非常地困難,所以從這裡就更證明,前面我們思惟的,「從因門難獲得者」這個道理是完全是正確的。就這樣把難得這部份,簡略地從「因」跟從「果」的角度思惟一下。
(三)生起之量
「難得」的道理我們已經想好了,我們一般會問:我們修習這個「思惟難得」,需要到什麼樣的程度呢?就是要修到: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如果把時間花在綺語上,講一些沒有什麼道理的話,講來講去浪費時間,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就過去了,如果過這種日子,心裡會覺得很浪費時間、生命,要修到有這個感覺。這些感覺就像說,當我們這樣子把時間浪費掉的時候,心裡感覺好像是我失去了鑽石一樣;十分鐘、二十分鐘的時間在綺語當中浪費掉的時候,好像有一大塊鑽石不見了!心裡要有這樣子的感覺。有這樣子的感覺,就可以說我們已經體會到「人身難得」了。# (摘錄自20110122<仁波切講廣論>)

6/15/2011

扣鐘釋疑

由於近日有對仁波切產生誤解的網路流言及耳語,特節錄仁波切魚2011/5/14<廣論>課後所作的澄清。
仁波切,請問您有修雄天嗎?
學員:仁波切,外面有人在傳說仁波切修雄天,這個問題對學員們會產生一些困擾,所以想請仁波切解釋一下。 仁波切,您有沒有修雄天?
仁波切:(笑~)真是麻煩,唉~那麼無聊!
這些傳話非常無聊。我不是指你的問題無聊的意思,我是指外面的各種沒有根據的傳言很無聊。當我聽到這樣的傳言,我自己馬上感覺到:“喔~我過去一定有造惡業,比如過去批評人家,或毁謗別人……等等的這種,所以現在感果了!”我們生命有那麼多層面,無始無終,所以過去一定有造業,現在就感果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我是蠻高興的,因爲這表示一個果就結束了,這也蠻好的。所以對我來說,現在就是在感果階段。以一個修行者來說,感果就要接受果報。過去無始以來造的業現在爆出來,心裡就更要在佛菩薩面前祈求、懺悔,希望所有壞的業能夠可以把它消除。這樣的祈求。
然而,祈求、懺悔之後,是不是對這種事情就可以不理會?或者不在乎呢?如果是為了弘法,為了利益有情這個意樂,那我就應該面對,我應該跟人家解釋,這個部分我要做。如果我對於利益有情、對弘法這事情完全不在意,因而對這種謠言也不在意的話,那就是我自己不對了。也就是說,如果我這樣想:“喔~這就是我受到的果,我感到果報了、我消業了,那就好了。”就不在意其他弘法、利益有情這方面的事情的話,那也是不對的。《菩薩戒二十頌》裡面談到菩薩行,就有說,爲了利益有情,別人對我們的惡稱就要解釋,要跟外人講清楚,如果不做解釋的話,也是一種罪(見附註)。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可能就要解釋一下。講解了之後,對方或者是別人有沒有聽進去、有沒有繼續再造惡,那是他們的事。所以我就更應該依菩薩行,內心更要生起慈悲心,別人被無明遮蓋而造這些惡業,應該不讓他們繼續做這些事情,所以如果我們能爲了幫助別人而解釋清楚,在這方面就要儘量做。至於對造謠的人,這種行爲不只是他自己講出去而已,還會影響到別人學習佛法的話,那就是造了不小的惡業。
我自己修行不好,當我聽到這種傳言,我想,七、八年來,那麼辛苦地在台灣用心地一直講法、帶弟子,這樣子辛苦的做佛法的事情,最後卻還是有這種傳言,我心裡就有一點……力量就有一點退了(笑~),這是我修行不好,我心裡不應該這樣,心力不可以退,因為實際上我並沒有修雄天,這是事實,所以我覺得別人怎麼講都是沒有什麼一個真正的根據。那我還活著,你們想調查的話,我可能還會繼續活個幾十年,你們還可以好好觀察幾十年!(笑~)
所以我自己鼓勵自己,不可以受影響,我自認自己確實是非常正確地、努力地在做弘法的事情,這是事實,是真實的一股力量,所以我不必受傳言影響。我也想到,這可能是我們講的「樹大招風」是吧!因爲 “樹大”的關係嘛!那自己就應該更要有信心,自己更要認出來自己的能力,所以應該是更往前走,不要因而心力減弱!所以有退心的感覺的時候,就自己這樣鼓勵自己。
一樣的,我們的學員,對各種的這些聲音呢,第一個先要修忍辱。可能我們以前也有造「共」的業吧!(笑~)既然是我們共造的業,共業消除了,也算是結束了,就高興地接受,再來就在佛菩薩的面前發願。那麽,接受(果報)不代表我什麼都不講,我還是要講一些,因爲《菩薩戒二十頌》裡面說的那些罪,我們也不要犯是吧!所以我們也要解釋的,從自己該要做的做,而且更生起慈悲心,儘量解釋,至於對方會不會聽,我覺得那是另外一件事。有智慧的人就會聽,沒有智慧、起煩惱而故意去做的,那就怎麼講都不會聽的。
目前,引導在家人學佛,能夠真正有一個系統在引導的,好像很少啊!我講這個話的時候,當然心裡就不可以生起慢心,實際上這是我們大家一起努力做出來的,你們內心有這種想學習的心才有今天這樣不錯的成果。所以如果謠言影響到別人,讓別人沒有另外一個地方可以學習,讓他們今生沒有學到東西的話,這影響多大啊!如果今天外面到處都有像我們的系統在教,那我也放心了,我也無所謂,你們不來這裡學習,也可以!但是今天如果想正確地、有系統地、深入地學習的人,心裡受到謠言的影響而不學了,這就蠻嚴重的!所以不只是我應該解釋,你們也可以對你們認識的人做一些解釋。
我自己是蠻理性的人,對有的、沒的東西,很難相信的。所以我從來就沒有拜過鬼神,雖然我信佛、學習密乘,但是我對這些鬼神一向就不太重視。我主要是重視法理,我覺得佛法的理論是非常廣大的科學,我就喜歡這個,所以我從來不會、也沒有接觸過雄天。
再來,你們有些人應該知道,我跟我們的上師、大家的上師---法王--- 有非常特別的關係。從十幾歲開始,我就在他的面前辯經、接受他的法。我的親教師(堪蘇列登 Khensur Legden)是法王的親教師(措暱格西 Gen Ngodub Tsognyi蒙古人,法王的親教師之一)的弟子,然後我受沙彌戒,剛開始是跟法王的親教師(林仁波切)受的,後來我重新受一次,是由法王傳受的,而受比丘戒也是跟他受的,那麽圓滿的別解脫戒都是跟法王受的;還有菩薩戒、密乘戒更是跟他受過許多次,所以我出家的所有戒條,大、小乘、密乘的戒都是跟法王受的,所以我的心中會重視他嗎?肯定的嘛!他對我這樣地照顧,我怎麼會去修法王一直講、一直強調不可以修的這件事呢?不可能的事啊!
再就是三年前有個活動,很多僧衆都要在寺院的大衆前發誓、承諾不修雄天,我也都有做發誓和承諾,所以會有這種傳言,一點根據都沒有,講的人還能夠講出去,聼的人也能聼進去,實在太奇怪了!
(附註:《菩薩戒二十頌》有提到:“於他罵等還報他”(對別人的批罵還罵回去)是犯戒;“於惡聲譽不避護”(對別人給自己的惡名不管、不在乎)也是犯戒,因爲會影響到利益衆生。
(摘於2011/5/14廣論課後之問答)

5/08/2011

開智慧的一條路--因類學

§§慧見導盲§§
開智慧的一條路---因類學

我們學習因類學對我們有什麼幫助呢?它讓我們認識什麼是真因,什麼是不正因,而且,真因裡面又有很多從各種方式推理的真因角度,因類學就是教我們這些內容。這個意思是,因類學教我們:什麼理由是可靠的、能讓我們生起比量、可以開智慧,而什麼理由是我們不會從那邊生起智慧的。以我們的執著心來說,從執著心而來的理由都是不正因,而空性、空正見這些的理由都是真因。所以對於“空性”或者是“法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有解脫”、“有來世”、“我們可以解脫”、“我們可以成佛”,這些想法、判斷的背後理由一定是正確的。相反的,“執著心是對的”、“沒有來世”、“有來世是不對的”、“我們將來可以脫離輪迴是不可能的”、“我們成佛是不可能的”,這些想法的後面理由都不是真因。
這樣子正、反兩面我們都了解了之後,我們的心就要脫離不正確的想法,然後正確的想法就進來,我們的想法就變成既是正面的又是廣大的,而不是一種狹窄、表面、眼前的想法。現在是透過真因,我們超越現前、眼前的道理,看到它的實相,看到它的正確,然後我們的想法也到達這個位置。到達這個位置的話,我們按照這個想法而做的事情就不會錯,我們的取捨完全是有意義的,就會越來越有成就。
因此學習因類學,先認識“這個是真因、這個不是真因”,能這樣認識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我們要會用,如果不會用,可能只就字面,“哦,這個真因‘有法…應是…因為…’,這樣子套起來的話,是真因,另外一個套起來不是真因。”這就不算是有學到因類學,或學到真因,也不算“我有學到什麼是真因,什麼不是真因”。真正有學到是指,我們的想法到達一個智慧的位置,我們的想法是脫離不正確、狹窄的這些想法,而達到智慧的位置,這就是正確的有學到什麼是真因、什麼是不正因。也就是說,我們可以依靠真因讓我們產生智慧;什麼是不可靠的理由,我們就該從這不可靠離開,不要一直鑽牛角尖在狹窄錯誤的想法裡面。知道要怎麼推理,這就是真正的學到真因與相似因(非真因)。
真因裡面就有很多分類,從體性門分類有果因、真自性因、真未緣到因;果因裡面又有分類,然後自性因是什麼,未緣到因是什麼…,一個個分類,這些都是真因。用真因正確推理的時候,有很多的角度,我們可以因此找到開智慧的這條路、這個方法。所以我們這樣學到的話,就可以說真因分類的部分有真正的學到。不然的話,真因分類是什麼呢?好像從字面念出來「有果因、真自性因、真未緣到因」,然後果因有多少分類?五種,第一個?數不出來,第二個?數不出來;數不出來並不是沒有真正學到的意思。真正有沒有學到,是看:在開智慧的這條路上,我們會不會從各種方式、很多角度來成立道理。會用很多角度的話,對我們要成立一個道理的時候,就會變成很堅固,這個智慧永遠不會沒有力量,不會退。比如我們說“無邊正理的空正見”,空正見有無邊正理的話,就更有力量。所以我們要學因類學的作用是這樣。至於書上這個字面意思你們有沒有了解,或者數得出來、數不出來分類,這個不重要,懂這道理就可以了。
有一些學員就問,學因類學好像很容易忘掉這些名相詞語,這沒有關係,你們記住它的道理,這些作用你們學了之後,比較不會忘掉,因為它本身變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自己平常要怎麼樣想得大一點、想得正確、想得廣一點、遠一點,這就是開智慧,就是有運用真因。如果在這方面我們用的方式、角度很豐富,就是學真因的分類的意義。因此如果能這樣子了解,真因對我們修行上就很有幫助。
宗大師有陣子閉關時看陳那與法稱的書,感動得掉眼淚,因爲宗大師覺得這樣子的一個邏輯,以此開智慧,學到之後更能把佛法堅固起來,對於世尊的教法是怎樣的深,推理之後自己更明白佛法有多珍貴,然後用這方法弘法能更幫助他人。因此他看到陳那與法稱的這些書的時候就特別感動。一樣的道理,「因類學」真的會運用的話,會有非常大的作用。實際上也是如此,我們要修的是修比量,而現量要修的是瑜伽現量,那是很遙遠的。所以我們的修行都是比量的力量,而讓比量的力量生起的方法就在真因。
對學習因類學我們要有這樣的認知比較有意義。 (摘自2011/3/13因類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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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本月〈慧見導盲〉專欄裏放的是以仁波切對大家開示如何學習、運用因明學的文稿---“開智慧的一條路”。仁波切一直希望把藏傳佛法的學習方式---以邏輯思辨理解佛法、深入佛法---帶給東西方的佛教徒,希望我們藉由思辨更接近世尊密意,開發我們本有的如來藏,達到解脫成佛的究竟目標。
在編輯此篇文章同時,看到一篇報導,記載記者訪問一位西藏僧人,他以藏傳因明辯經的方法辦了一間世間的學校,結果績效彰顯,深獲好評。
該報導正好可以跟仁波切的這篇開示相互呼應,仁波切講的是,學因明不是在死背它的論辯形式,以及它的分類等,而是藉由因明提供我們多種思辨角度,加強我們的思辨能力,開拓我們思辨的理路,以之理解佛法,才能對佛法見解更為堅固,對佛陀生起更強烈的信心,在修行的道路上才會更精進不退;而該報導則是發現以因明辦世間學校,既提高學生的學習能力,也增加了學生的學習興趣,甚至對大學聯考也無往不利。在“開智慧的一條路"一文中,仁波切說:"在開智慧的這條路上,我們會不會從各種方式、很多角度來成立道理很重要。會用很多角度的話,對我們要成立一個道理的時候,就會變成很堅固,這個智慧永遠不會沒有力量,不會退。”而報導中該校的老師告訴記者,"因明學用一套系統來培養人嚴密的思惟,這種方法會逼學生從不同的角度認識問題,因而啟發人的智慧和大腦的潛能,....。"二者有異曲同工之趣。
因此將該報導在此做重點簡述,讀者可以點擊該報導出處,看到更完整的報導。

以藏傳因明辦學的學校
吉美堅贊,一位青海西藏出家人,爲了讓散居各地、無法受教育的牧民孩子們及孤兒,有學習的機會,1994在青海果洛州創辦了一間學校。一般現代學校國小、國中、高中12年完成學業,而這學校把它壓縮成六年的學制。讓此學校聲名大噪的是,該校學生報考大學的入學率從第一屆至今,每年都到百分之六十以上,讓教育當局跌破眼鏡。
有位記者爲此感到很好奇,親自到現場採訪該校。校長吉美堅贊告訴記者,他們教學的“秘招”在於因明學的訓練,也就是鼓勵質疑、推敲論證的學術訓練。藏傳因明發展出的教學方法與衆不同,不是單凴老師的講解和閲讀,而是通過對各種問題以辯論形式,啓發思維,參透原理,來提高思辨能力。
學校每種科目都用因明辯論的方式來學習,例如英文,他們會用上課的内容,一方會問:“什麽是family?”,“family和home”有什麽區別?”等。同學告訴記者,經過辯論之後,學習的效率特別高,若只讀書背誦很容易忘記,而辯論過的内容,能使理解加深,背過的就再也忘不了。而且,辯論過程給學習增添很多樂趣,學習起來一點不會枯燥。
連語文都可以用因明方式學習,其他如數學、科學就更能以思辨來帶出概念。例如,老師教事物之間的因果聯係,老師問葯是什麽,學生答,是用來治病的,老師問,那你頭痛時吃肚子疼的葯能治病嗎,葯和病到底是什麽關係?
老師告訴記者,因明學用一套體系來培養人嚴密的思惟,這種方法會逼著學生從不同的角度認識問題,因而啓發人的智慧和大腦的潛能,受過因明學方法訓練的人,學習能力會非常強........。
(想要看全文的訪問稿可以點擊http://www.xingongmin.org.cn/newsinfo.asp?vid=1691)

4/11/2011

雪歌仁波切與我

法鼓佛教學院 西藏佛學組暨漢藏佛教文化交流研究班 廖本聖

編者按:
        廖本聖老師,任教於法鼓山佛教學院十七年,也是中心的資深翻譯老師。本篇是廖本聖老師為《中華佛學研究所三十周年特刊》寫的一篇文章。其中有寫到關於仁波切在法鼓山佛教學院教學的一段經歷,以及廖老師與仁波切的關係,因而特別徵得老師的同意,節錄下來與大家分享。
        仁波切在法鼓山的“純學術”面貌,對我來説,是我未曾看過的。平常在中心,仁波切顯現的,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師長,他指導我們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修學佛法。他教我們經教---攝類學、心類學、因類學、宗義建立、入中論、中論,以及道次第的法類,都是爲了將來能實修佛法(了悟空性、發菩提心)為目的。例如講攝類學的教授,他不是照著《理路幻鑰》的前後章節講,而是從教材裏,挑選對我們以後了解空性有幫助的部分講,並且時時幫我們把教材裏硬邦邦的名相,化爲鮮活的心相及易懂的概念,然後再講如何將此法理運用到修行上,或在日常生活中。
        看了廖老師對仁波切在法鼓山佛教學院的教學描述,我看到,一個教理通達、深精三藏的師長,如何以如博士的内涵,放下身段,去教導一群無知的幼稚園學生!另一方面,我又有點慶幸,如果今天我踫到的仁波切是像他在法鼓佛教學院的面貌,我應該會逃之夭夭,避之唯恐不及!

        2005年初,由好友某某法師推薦,來自南印度哲蚌寺果芒僧院的某某格西教授一學期《章嘉宗義》的「應成派宗義」。持平而論,他的教學比較乏善可陳,我甚至懷疑他是否真的通過格魯派(黃教)三大寺的拉然巴格西會考(黃家會考),因為他連許多基本術語或《入中論》的作者是誰都不知道。因此,我在他授課一學期之後,便不再續聘。當初會聘請他,主要是因為法師推薦,再加上他拿了第101任甘丹赤巴的推薦函給我,函中對他讚譽有加,我不疑有他,怎麼知道結果竟是名不副實。
  經過先前的教訓,我在聘請新任西藏學僧擔任本所教師時,便格外小心,沒有親眼看到拉然巴格西的學歷,則不予考慮,而且這個拉然巴還必須真正通 過六年的三大寺會考,而非寺方依僧眾個人特殊需求(例如為了被聘至國外任教而必須要有好看的頭銜)而頒發的。
        不僅如此,我還從羅馬格西根敦沓欽和 Jeffrey Hopkins教授那裡得知,拉然巴格西還有分前、中、後三段,每段當中又分名次,因此前段班的第一名和後段班的最後一名,二者的佛學程度有時候會差很多。雪歌仁波切(rGan Zil dkar rin po che)便是我經過四方打聽、精挑細選的優秀年輕拉然巴格西,2005年時,他的年紀大約才36歲。
  在談他於本所任教之前,我必須先說明我和仁波切之間不可思議的業緣,我從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發生在我身上。
         話說1998年底,我跟隨我的第一 位西藏佛學老師,色拉寺伽僧院的昂望察巴格西回南印度供僧,第一次踏上南印度的Bylakuppe土地上,終於見識到色拉伽僧團的龐大、僧眾早晚課誦的壯觀,以及耳聞已久的激烈辯經景象。
        有一 天,正好有一群僧眾正在辯經,而許多站立的僧眾,圍繞在少數幾位席地而坐、頭戴千佛帽(就是看起來像黃色雞冠的那種帽子,據說戴此帽者其智慧會受到千佛的 加持)的僧眾前方與左右,右手握著念珠,在拍擊左手的瞬間,左腳也同時以雷霆萬鈞之勢,重重地踩壓大地,並聲嘶力竭地質問這些盤坐者(後來才知道坐著的是立宗者,而站著的是質詢者或辯論者)。我當時心想:「有必要那麼激動嗎?」再看看坐在地上那幾位僧眾當中為首的那位,神態自若,不急不徐地從容作答。當時我還聽不懂他們在辯些甚麼,但是隱約可以感受到這位盤坐的僧眾應該是佔上風的,因為他有問必答且讓質詢者為之語塞,於是質詢他的僧眾,便被其他質詢者推到 旁邊,而由其他質詢者繼續用「應成論式」質問,聲音也愈來愈高亢、尖銳......。
        我當時被這位立宗者穩如泰山的氣勢所震懾,於是不由自主拿出相機,拍下當時唯一一張跟辯經有關的照片,而照片當中的主人翁,經過雪歌仁波切確認後,居然就是仁波切本人。他說這張照片正是他考拉然巴格西時,擔任立宗者接受僧眾質詢的景象,他沒有想到當時會有一個路人甲把他拍下來,並且在經過九年後才知道這件事。
直到現在,我仍覺得無法置信:「怎麼會這麼巧?在那樣的時空之下拍下那張照片!」
  雪歌仁波切的到來,讓本組研究生眼界大開,對於義理探究的心又重新活絡起來,從2005年9月15日至今年(2009)5月為止,他總共開了 至尊.法幢的《地道理論》及《宗義理論》、永津.普卜究.強巴嘉措的《理路幻鑰》當中的〈攝類理論〉與〈因類理論〉、宗喀巴大師的《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賈曹傑大師的《〈釋量論〉疏:闡明解脫道》,並私底下為同學與我講授宗喀巴大師的《〈中觀根本慧論〉大疏:正理海》及獅子賢的《〈現觀莊嚴論〉明義釋》等許多課程。闕慧貞關於地道理論方面所提出的碩士論文《〈地道建立:智者頸飾〉之譯注與研究》,其內容跟仁波切講授的《地道理論》有很大的關係。
  仁波切這四年多當中,在教理方面的影響,跨越了中華佛學研究所和後來的法鼓佛教學院,他講授的《〈釋量論〉疏:闡明解脫道》,甚至還吸引一般 社會人士及中華佛學研究所畢業的校友前來選修或旁聽。他對於經論的熟稔,不僅不輸1959年以前老一輩的格西,其細膩度與深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能精 確地描述或點出一般人忽略的重點,而且能用很精簡的話語表達難以理解的概念,這個特質讓我不得不尊他為上師。而且他雖貴為擁有500位僧眾的雪歌寺(即賽康寺)住持,回雪歌寺時,全寺僧眾均列隊歡迎,但他仍謙卑為懷,加上教學極有耐心,更讓我深深折服。此外,他不僅只有佛研所的課程,在台灣的北、中、南及外島、大陸的雪歌寺及北京、上海等地,也都有他的學生,那麼多的課程,他幾乎都是信手拈來就開始宣講,從這裡可以看出他對於經論所下的功夫有多深了。由此也可以想見他從8歲出家開始應該就很清楚他自己要的是什麼了,想到這裡,讓我更覺慚愧了:「我8歲時在做什麼?直到現在,對於自己來世能否繼續再得珍貴的暇滿人身,都還沒有把握呢!」 。
  此外,他很能接受現代的科技,對於電腦的操作,讓他在教學上如虎添翼,這對於傳統寺院出身的藏僧而言,是件很不容易的事,這代表他的心量是非常開闊的。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很能融入當地社會與文化,由他從不會中文到能夠用華語說法並看得懂中文,便可以看出他在教學上的用心,而這點讓我在幫仁波切口譯時能更加放心,因為他可以在我翻譯上有錯時糾正我。今年6月21日,仁波切前往美國,相信他能利益更多需要他的人,內心雖然萬般不捨,但還是對他致上最高的敬意與祝福。

3/12/2011

批評人家

醍醐心語
        批評人家對人家不好,對自己也不好。一般來說,有智慧的人不會批評人家的事情;看到了,自己不造、不做這種事情,這就對了。人家的好就講給人家聽,自己的好,不要講給人家聽;自己的壞可以講給人家聽,人家的壞不可以講給人家聽。基本上,修行的時候我們要這樣做。
        反過來,一直批評人家、一直講人家壞的事情,這種情形一方面是自己修行不好,另外一方面呢,這種行為是非常愚笨的,而且,這樣子做還更增加自己的愚笨。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批評的時候,肯定會批評到對方的智慧上面。雖然他的智慧是弱,可能人家有錯或可能人家有缺點,他的智慧有點問題,但是我們批評到他的弱的智慧,這個弱的智慧也是智慧啊!間接來說,批評弱的智慧就變成譭謗大的智慧,因為譭謗弱的智慧就等於大的智慧。為什麼呢?因為從弱的智慧會產生大的智慧;沒有弱的、比較小的智慧,當然就不可能會有大的智慧。所以,批評或譭謗弱的、小的智慧就等於譭謗、批評大的智慧;間接來說就有這種關係。例如《入中論》的書首禮讚,禮讚大悲心,為什麼禮讚大悲心呢?它說禮讚大悲心就會禮讚到一切大悲心後面的所有的果,比如說,菩提心、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這些一切的菩薩功德也有讚美到,還有包括佛的一些功德也有讚美到,也有包括從佛那邊產生出來的聲聞、獨覺的修行也有讚美到。所以,禮讃大悲心就等於讚美一切的功德。
       經典裡面有比喻,讚美初一的月亮就讚美到十五的月亮;但是讚美十五的月亮不等於讚美到初一的月亮。初一有月亮嗎?哈哈!應該是初二才開始有月亮。所以用這個比喻,一樣的道理,毀謗批評也是這樣子:我們讚美小小智慧就等於讚美大智慧,毀謗、批評小小的智慧也等於毀謗、批評大的智慧,有這種關係。所以,不批評人家對增長智慧是非常好的。平常我們心很中正,不認為他人不對,中正的時候自然就有一個智慧,而心非常偏的時候就無法生起智慧。就是心中正的當中,「我不可以批判他是不對」這樣的一個想法當中我們觀察的話,自然就會生出智慧。
        還有我們與密乘連接的時候,密乘裡面就談到,周圍的一切衆生都要觀想為本尊等等,不可以把衆生想成凡夫,因為我沒有了解對方的量;有什麼本質我可以判斷他是什麼樣子?他是凡夫?我怎麼可以批評?所以把人家當凡夫是沒有必要的。
(此篇文稿摘自 2011/01/16因類學)

2/25/2011

學習藏語所應具備的心態

學習藏語所應具備的心態 * 文/廖本聖
當我們清楚知道自已學習藏文的動機之後,接下來則是本身心態調適的問題。關於此,筆者有幾點建議:
心理建設--不要被以往學習外國語的失敗經驗所擊倒;要知道,現在的你是因為要了解佛法才來學藏文的,這跟當初學其他語言卻不了解其目的情況完全不同;有了這樣的心理建設,學會藏文便指日可待了;目的--學習藏文的目的不是藏文,而是佛法本身,藏文只是達成修學佛法這個目的所憑藉的一個工具;沒有弄清楚這一點,那麼學任何一種語言,都將只是多一層負擔而已;
精通藏文--既然花了時間學它,若不精通它,實在是件很可惜的事;因此自己在內心要時時勉勵自己,達到精通藏文的理想,能徹底了解經論的意義,修行才不容易出問題;
莫比較--學習任何一種語言,千萬不要和別人比較,因為只要有較量的心裡,學習起來就會很痛苦;別人學得好不好,是他過去的因緣,對自已的學習並沒有影響。只要自問對這個語言能否持續學習?是不是真的了解了?這才是重點。
安忍--若能如寂天菩薩在《入菩薩行論》第六品「安忍」中開示的「遭遇任何事,莫撓歡喜心,憂惱不濟事,徒失諸善行;若事尚可救,云何不歡喜?若已不濟事,憂惱有何益?」這種心態來學習古典藏文,那麼在過程中即使有任何挫折也將能歡喜面對了。
在學習古典藏文的過程中,首先會遭遇到的瓶頸,將是藏文三十個字母的寫法及讀音二者的結合、字母與字母之間的拼音讀法,若能克服這些問題,接下來的文法相對而言就容易許多了。但是根據筆者的教學經驗顯示,在字母及拼音這個階段就打退堂鼓的學習者為數很多,殊不知只要每天固定的撥出一些時間(30~60分鐘)來熟悉它,僅需一、二個月,藏文字母的拼音自然而然就會了,這個過程毫不勉強,重點在於持續與否。
其次,當你開始學習藏文文法時,就會逐漸產生法喜了,為什麼呢?因為說明文法所用的例句,主要是引自佛典的緣故;所以一邊學習藏文文法,一邊又可學佛法,實在是很難得的經驗。一旦你跨過學習西藏語的門檻之後,當然只會愈來愈熟練藏文;反之,若沒有打開這扇門,即使經過十年、二十年,對於這個語言也還是找不到入手處;與其一輩子徘徊在古典藏文的大門外,倒不如現在就推開這扇門吧!況且有《入菩薩行論》的「久習不成易,此事定非有」這句話做為我們的精神支柱,還怕學不好它嗎?
說了那麼多,無非是要讓讀者了解學習藏文的重要性;好比去寶山挖寶的人,若有挖土機、卡車等設備,豈不是挖得更有效率?同理,有藏文這個工具在手,要萃取西藏佛教的心要,會更容易一些。

12/29/2010

認出『我執』這個大騙子!

慧見導盲
我們對空性做聞思修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要遮遣我執,因此在聞思修空性之前,先要辨認「什麼是我執」。也就是要去辨認從無始以來到目前為止,讓我們不斷地受苦的根源是什麼?首先要對苦生起無法忍受,想要出離的想法。其實我們不斷地受苦是因為不斷地被無明、被我執所欺騙、捉弄。對苦生起出離之後,我們要進一步地能夠去除對我執的貪著,而去除的方法就是聞思空性。等於說,聞思空性是去除我執的一個方法,要了解到這一點。
就像我們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最後發現到我完全被他騙了,我自己認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到頭來才發現從以前到現在就一直被他所騙。這樣的話,我們會不會從內心很討厭他!非常恨他!是吧!就像這樣子,從無始以來,我們認為「我執」是最好的朋友,然而最後才發現到,從開始到現在,我完全被它所騙。我們以為是「我執」一直保護我,它一直給我帶來很多的快樂,一直救護我;但是現在學習了之後,才發現到,它從以前就沒有真正地照顧到我,都一直騙我。
發現被好朋友欺騙之後我們會很討厭對方,內心非常怨恨;一樣地,對「我執」我們就要這樣認出。認出之後,就想怎麼樣與它保持距離、遠離它。但也還是沒有辦法做到,那就必需要學空性,才能遠離它。
沒有學空性,它會一直纏著我,沒辦法遠離它。我們認出「我執」騙我的情況,然後內心就非常怨恨它,就想我要怎麼樣與它保持距離,遠離它。這樣想,然後就找空性的法。要有這樣的動機,這樣的想法。
在噶當派的祖師們的論著裡面也有提到,如果有一位朋友從一開始就不斷地欺騙我們的話,等我們知道真實的情況的時候,會從內心深處怨恨或討厭這樣的一個朋友。噶當派的祖師們講這段話其實主要是要讓我們內心生起對輪迴的厭惡,也就是說,如果一個法會讓我們對輪迴產生厭惡的話,這個才是符合定義的法。反之,如果一個法會讓我們對於輪迴更貪著的話,這不是符合定義的法。
雖然引用噶當派的祖師們的話是要讓我們對於輪迴產生厭惡、厭離,但是輪迴這個部分也可以改換成「我執」。「我執」類似輪迴,假設我們能夠對於從無始以來一直欺騙我們的「我執」感到厭惡的話,就可以讓我們想要從「我執」出離,然後去找能夠對治「我執」的方法。 (摘自2010年11月27日入中論課)     

10/02/2010

皈依後如何發心

醍醐心語
        皈依了之後,我們就進入發心。如何發心呢?我對三寶一心一意地呼喊、求三寶:「三寶救我們!」這樣一直喊了之後,三寶給我們開示什麼呢?三寶開示:「你們無始無終就是跟眾生在一起,一定是跟眾生在一起的,所以,沒有辦法離開眾生。那麼,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我們的心改變、我們的行為改變,而且要跟眾生好。也應該要跟眾生好的,為什麼呢?眾生過去對我們不管是當母親也好,當敵人也好,都是我們要感恩的對象。」我們心裡就想:「三寶給我們這樣開示,所以,我現在心裡就要開始轉,轉變成沒有一個眾生不是我要感恩的。」所以從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親戚、朋友,平常來往的人…,多想周圍這些人,然後慢慢…慢慢地擴大。如果發心的時候只想那些看不到的無量無邊的眾生,而自己周圍的眾生卻無所謂、不理了,不是這樣子的哦!沒有這種發心。發心是:先看自己周圍的眾生,沒有一個不可愛的、沒有一個眾生對我沒有恩德,都有很大的恩德,這樣慢慢…慢慢地擴大到一切眾生的話,這就是比較實際的一個發心。《廣論》裏也有說知母、念恩、報恩這些都是要慢慢地擴展,不是一下子就想整個無量無邊的眾生。發心的時候,也是慢慢…慢慢地擴展,好像有一個眾生我沒有照顧到,我就不會成佛了;我放棄任一個眾生,我就不可能成佛,所以沒有一個眾生是可以放棄的,即使是一個眾生也是跟我成佛有非常緊密的關係,所以,每一個眾生對我的恩德都是很大的。這裏三寶給我們開示的是什麼呢?「你們要跟眾生好。」。
        簡單來說,皈依就是對三寶有信心,而發心是對周圍的眾生方面有愛心的意思。所以,對周圍的眾生方面要生起圓滿的愛心,這就是發心。這個圓滿的愛心要圓滿到什麼程度呢?我對眾生要如何回報他們的恩德呢?真正的能夠把他們從輪迴苦海當中救出來,就是我要成佛。所以唯有我要成佛,才可以救得了他們,所以心裡就要想:「我一定要成佛!」要有這樣子的一個發心。# (節錄自「2010道次日常實修及前行加強講解」02_100113)

9/01/2010

如何生起皈依的心

醍醐心語

        我們與眾生都很可憐,跟眾生都互相不認識,互相打架、殺來殺去、互相一直傷害,這樣在輪迴裡面一直不停的流轉,所以,念皈依發心偈時,就是想這些可憐的衆生---我自己也好、這些眾生也好---一起在皈依境面前,以一個誠懇的心皈依。所皈依的對象――這些資糧田――是什麼呢?重點就是我們平常講的---佛菩薩的能力及他們的慈悲。他們的能力是什麼?他們能夠救我們。對於這方面要有信心。然後,他們也非常願意、非常想幫忙,這方面的慈悲也圓滿,所以,這兩方面要好好想。然後我們心裡才非常願意皈依,就會全心全意地皈依。就是要這樣子的一個皈依,我們帶那麼可憐的眾生,我們大家一起在佛菩薩面前,一心一意地皈依,所以,念「諸佛正法聖賢僧 直至菩提我皈依」就這樣子誠懇地皈依。
        平常皈依發心偈的時候,就把前面這兩句(「諸佛正法聖賢僧 直至菩提我皈依」)念多一點比較好,不用馬上念後面的兩句(「我以所修諸功德,為利衆生願成佛」)。前面兩句念多一點,然後心裡就好好皈依。好好皈依的時候,也要思惟:我們與眾生在輪迴苦海當中多可憐、多痛苦,然後,有一種恐懼,然後,就想離開輪迴,對於三寶能夠救我們脫離輪迴這方面生起信心。這個信心應該是依於法的信心才是正確的。法寶是真正救我們的,所以這個法寶――空正見、菩提心――是真正會救我們的,所以是以對法寶上面的信心為主。從法寶的信心也會生起對佛寶、僧寶的信心,這裏就是踏實的一種皈依的心生起,然後就一直皈依、一直皈依。# (節錄自「2010道次日常實修及前行加強講解 01_100116)

6/18/2010

不要被"不依止"嚇死了!

醍醐心語

編者按:
《菩提道次第廣論》“親近善知識”的段落裏,有一段“不如理依止善知識的過患”,宗大師說,既請為善知識若不善依,於現世中會遭諸疾疫、遭非人干擾;於未來世,當墮惡趣、經無量世受無量苦。而且又引經言,若譭謗阿闍黎,會受地獄諸苦,或“百世生犬中,後生賤族姓。”
很多人讀了之後,深感恐懼,覺得最好還是不要有善知識還比較好呢!或是同修之間,用“你不依止,你會下地獄!”來壓迫人,並且拿廣論此段之白紙黑字嚇唬人,讓人百口莫辯。針對這樣的問題,仁波切從各種角度加以剖析,讓大家了解宗大師的本意,希望解除大家因誤解而生的恐懼。因會訊篇幅有限,本篇文章將分次刊登。

因為上一堂課有人問,「這裡講『不如理依止的過患』,那麼可怕,怎麼辦?」建議把『不如理依止的過患』這部分,跟我們現在學習狀況做一個連接,所以我這裡就順便講一下這些道理。

佛教是理性的宗教,不是嚇人的宗教
我們學習的時候,聽到、想到《廣論》裏提到“不如理依止的過患”那麼嚴重,心裡就有點嚇到,或者可以說,別人就用這個法理來壓迫我們,然後就會讓我們嚇死了,有這樣子的情形。我們要瞭解的是,基本上,佛教是沒有要嚇死人的,我們自己也不需要被嚇到,或是被別人用佛教修行的法理讓人嚇死。佛教應該不是這樣子的一個法,佛教不是這種宗教。

基本上,佛教是非常理性的,連釋迦牟尼佛都一直講,要觀察他的教法,他(用的)比喻是世間觀察金子,古代金子是最寶貴的,我們買金子的時候,會非常非常謹慎地觀察,會測它是真是假,觀察時一般,會先燒,燒了之後再切,也會磨,透過這樣子三階段,所以我們世間對於金子,不會那麼隨便馬上取,先會很小心地觀察。

一樣的,世尊說學佛是生生世世影響我們的一個東西,或者說學法,法有各種各樣的宗教的法。法對我們生生世世會影響,這個影響很大的緣故,我們要非常謹慎,要小心。世尊說,我的教法也一樣,你們自己要觀察,不是我講你們就聽,你們一定要好好觀察,之後再自己決定。世尊這樣開示的意思是甚麼呢?一個是,法是對我們生生世世有影響的,第二個意思,他自己的這個法是你們非常可以觀察的一個東西。而且,不只是可以觀察,這是必須去觀察的一個東西。「可以觀察」的意思是,世尊自己很有信心,你們觀察出來最後的結論,最究竟、最正確的,就會變成他的法,所以你們一定可以觀察。第三個,是必須要觀察的意思。為什麼必須要觀察呢?因為我們人的心要改變,是自己內心裡面開一個智慧,才能改變,不是別人外面的強迫,那是不能改變的。所以我們自己的修行要改變,要去除煩惱,要自己內心明白這個道理,這種明白,不是聞的階段,是進一步思的階段,又還更進一步的體會、體驗出來的,好像我們平常說的「覺悟」。這樣子的一個智慧,就透徹的把這些無明或是這些不正確的想法,與不正確的想法所帶來的煩惱,整個都去除,都改變。所以,這種改變,不是從外面強迫,或從外面一個東西強灌入我們腦袋裡面,沒有辦法這樣。我們自己學習、聞、思、修,這樣子一直(進步),然後就增長智慧,然後透過這樣子,就去除我們不正確的這些想法與煩惱等等,那就改變了,所以必須要觀察,內心必須要生起智慧。

所以世尊在經典裡面說,世間我們對金子會經過燒、切、磨等等,一樣的,對於法,也需要這樣子觀察:比丘或智者,當善觀我語,如煉截磨金,信受非唯敬。(在《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裡有引)。我們要理解,世尊經典裡面講的這個句子的意思是甚麼呢?一共有三個,一個是我們要理解,我們對於法,不管是什麼宗教的法,要非常謹慎的選擇,因為這對我們生生世世有影響,所以要非常謹慎的選擇。第二個意思,我的這個法,你們觀察的結果出來的話,最後最正確的就會變成我開示的這個法。第三個意思,你們學我這個法的話,必須要這樣子學。因為我們眾生內心的煩惱要調伏、去除,而調伏這個煩惱,不是從外面改變我們,我們自己內心要生起這些聞思修的智慧,要慢慢增長。慢慢增長了之後,就會去除不正確的這些想法,跟不正確的想法所帶來的這些煩惱。所以要把煩惱去除,就必須要生起智慧,是這個意思。

因此,我剛剛講的,看道次第裡講的不如理依止的過患的時候,有的時候我們自己會嚇到,或是別人用這些詞讓我們嚇死。這樣子的時候,我們先要理解,我們平常學佛或學佛法的時候,不可以只看這一面或只有看這一段,沒有看整體,這完全錯了。我們要先看整體,要整體作判斷,不可以就這一句,一直做解釋,我們對整體要理解。所以,看的同時,比如說,看“不如理依止的過患”這一部分的同時,我們要記得佛教本身基本是怎麼樣的,世尊教法的基本是甚麼樣子。

爲了對修行有幫助而言不如理依止的過患

很多人讀了之後,深感恐懼, 覺得最好還是不要有善知識還比較好呢!或是同修之間,用“你不依止,你會下地獄!”來壓迫人,並且拿廣論此段之白紙黑字嚇唬人,讓人百口莫辯。針對這樣的 問題,仁波切從各種角度加以剖析,讓大家了解宗大師的本意,希望解除大家因誤解而生的恐懼。本篇乃繼續上個月會訊“醍醐心語”的文章。

另外,這邊開示的不如理依止的這些過患,是針對一個程度已經到修行依止善知識這個階段的人。他可以這樣想,這樣想對他有幫助。比如說,《入行論》裡面有講,菩薩為了自己修菩薩行要修好,他有不一樣的一些想法。他會想:如果不好好修,就會有騙一切眾生的罪。《入行論》裡面就這樣說的::「若以如是發誓言,而於其事不成辦,則為欺誑諸有情,我當墮落生何去?」。實際上,他並沒有騙一切眾生,他並沒有騙一切佛菩薩,但是他自己這樣子想的時候,他的修行會有進步,對他修行上幫助非常大。通常我們騙一個眾生,講一個妄語的時候,罪已經有多嚴重!如果用妄語騙一個眾生,就有那麼大的罪,那麽現在騙一切眾生、騙一切佛菩薩,罪又有多嚴重啊!寂天菩薩是這樣子想的,實際上他有沒有騙一切眾生?或者有沒有騙一切佛菩薩呢?沒有啊。他這種想法是從他修行的角度想的。他這樣想,對他的修行幫助很大,他因此很嚴格、很清淨地修行。所以跟這個有點一樣的道理,比如不如理依止的過患,「沒有這樣子如理依止的話,就會有甚麼過患……」,這是我們修行到一個程度時,這樣子想,對我們的幫助非常大。想,不代表實際上真正存在的意思;這個我們也要理解。

不依止的過患是針對聞思已打好基礎、進入修階段的人而言
還有我平常跟你們講過,修依止善知識這個部分,第一個我們要理解的就是,它是修行道次第裡面一個「道」的階段。不是資糧道,加行道,見道的「道」的意思哦!是修行道次第的「道」的階段。所以,「道」的階段前面必須要先有聞思,沒有聞思,怎麽馬上變成修行道次第的「道」呢?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前面先要對整個道次第有相當的聞思基礎,然後修道次第,就如廣論所說的一樣,從依止善知識開始,然後慢慢這些道或是量就生起。所以,我們現在程度還沒到修行依止善知識的階段,我們大部分都還在前面聞思的階段,甚至連聞思也還沒有打好基礎。我們的上師法王也常常開示說,道次第的學習可以從後面(毗缽舍那)學習,也就是我們聞思這個部分先要打好基礎,把整個道次第學很多遍、很多遍,把聞思的基礎打好。基礎打好之後,也對菩提心或者對四聖諦這些,有一種感受,有一個體會,覺得「這是我的心中必須要生起的!」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就可以從依止善知識這裡修行。所以,依止善知識這部分是道的階段,不是聞思的階段,這個我們也要理解。所以我們看這個「不如理依止的過患」時,自己也不用難過或者不用被嚇到,別人也不可以用這個來嚇人,沒有什麼必要,因為我們都還沒到這個程度,所以這部分就更不用講、不用想了。

進入修依止善知識時因不同的次第而有程度差別,不是一蹵即成
但是,不被嚇到並不代表我們完全不在意。因為,雖然我們是在聞思的階段,但是,將來還是要修依止善知識,所以還是要小心一下。但是,不是完全這一套就變成我們要做到的,我們要理解我們還沒到這個階段,這是第一個。然後,第二個,修依止善知識它本身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做到的,這個很難哪!因為,修依止善知識是和自己的修行配合著一直進步的。修下士道的階段,也有它相當的修依止善知識的程度;修中士道的階段,也有它相當的修依止善知識的程度;修上士道的階段,也有它相當的修依止善知識的一個程度;修密乘道的階段,也有它相當的修依止善知識的一個程度。不可以說修依止善知識變成一下子就可以修得來,而是慢慢、慢慢的。我也常常解釋,「道之根本依止善知識」,修依止善知識,在道次裡面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每一個階段都有、都要修。所以我們在每一個階段都必須要修依止善知識,配合不同程度而修依止善知識。所以依止善知識有不同的程度,越上面,修依止善知識的要求越高,修得越殊勝。所以,第二個要理解的是,一進入道次第,修依止善知識馬上就可以修得來,這是不可能的事,也不需要這樣要求,這是不對的。隨著我們自己的修行慢慢進步的同時,修依止善知識會慢慢培養出來的,慢慢會這樣子一直進步的。所以這也是要瞭解的。

依止善知識不是一味地聽話,仍要正住、具慧
再來,修依止善知識的時候,並不是說好像我們沒有理性、我們不可以有理性,完全不是。修依止善知識的時候,我們要理性,我們要依法,我們依止要智慧,這是最重要的,要非常非常重視。我們一般常常會想:修依止善知識,我不可以觀察,我不可以想很多,我就聽話就好了。這完全不對的!修依止善知識的時候,正住與具慧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特別現在末法的時候還更重要。為甚麼呢? 因為末法的時候,很難找到非常圓滿的所依的善知識,所以我們弟子具備正住與具慧,顯得還更重要。因此宗大師前面有講:所依的善知識,我們末法這個階段,其實很難找得到很圓滿的。他已經講得很清楚

我們看一下,「所依善知識」這個科判,我幫你們分段的第四段最後,「具其相者,諸欲為作學人依者,亦應知此,勵力具足如是德相。」p27.6這個意思就是上師也要認真,他也要認真,就是上師還未圓滿的意思,也要認真的求進步,自己要越來越具足德相這個上面,他要注意。還有下面講八分之一為下邊際是吧!這裡也有講,「由時運故,具全德者實屬難得」,所以我們要理解,末法時代,上師本身具備這樣條件的很難,沒有具備的很多。

再來,「能依學者」這邊,有這樣一個句子,請看第二十八頁第三行,「釋論」就是《四百論》的注釋,「解云」就是解釋,「說具三法堪為聞器…於說者過,反執為德」p27.3這一段上、下引號都不需要,因爲這裡是引它的意思,沒有照《四百論》的原文來引。請看釋論解云最後面「於說者過,反執為德」,我們沒有正住的話,有什麼過患呢?除了前面說了一些,這裡講的是,把說法者---也就是我們的上師---的過患變成德。所以這裡就講清楚:我們末法這個時代,上師一定有一些過患,我們沒有正住的話,就會把這個過患看成功德。所以沒有正住的話,我們會吃虧嘛!因此,我們就必須要有正住,如果有正住,不會把上師的過患看成功德;如果沒有正住的話,就會變成把過患看成功德,那麼誰受傷害呢?就是弟子。所以弟子必須要正住。剛剛講的這個句子,就是要我們非常理性的意思,雖然要如理依止善知識,但是也要非常理性的。這點也要釐清。

然後,我們也要具慧。那這個具慧,它會對我們有什麼幫助呢?這邊有講,比如說,二十八頁最後一行:「棄捨惡說受取善說。」這個惡說,是誰的惡說呢?當然是我們的上師。所以我們自己要具慧,沒有具慧的話,上師的一些錯誤我們也取,就會變成取惡說。所以要具慧,具慧是甚麼呢?上師說的話裡面,惡說,(我們)把它捨棄;善說,(我們)把它取出來。所以我們要理解,這是非常非常理性的。

然後,加行依止那裡也有談到,三十六頁倒數第二行,引《毘奈耶經》「若說非法,應當遮止」,還有《寶雲經》亦云,「於其善法隨順而行,於不善法應不順行。」所以,這些我們都要瞭解。

總結
我們常常有這樣的錯誤:我們看一個句子的時候,只有想到這個句子的意思,而沒有整篇的看,這是不對的。當我們看宗大師講不如理依止過患的同時,我們也要瞭解整體宗大師講什麼,基本的佛教講什麼,這些都要瞭解。沒有這樣瞭解的話,就會誤解。(摘自2010-04-23廣論課程)

6/12/2010

美好充實的一天,從皈依發心起

一個學佛的弟子,有沒有燒香?有沒有點燈?這些行為並不是那麼重要的,這並不是真正的佛法,但是如果晨醒時就能做皈依和發起菩提心,這就非常重要。於日常生活當中,如果晨起時有皈依的話,心裡會覺得有安全感;又如果能夠發起菩提心,則在面對今天遇到的、所有看到的、想到的等等所有的這些眾生,我們會較有愛心,對他們也能夠比較包容,心中不會產生恐懼,而覺得比較舒服,每一天都會過得非常有意義,則這輩子所獲得的人身也就很有意義了。反之,早上我們沒有發起菩提心,則面對任何人,都像是仇人一樣,因而產生想要跟他比較、競爭,如此一來,壓力會越來越大,心中不會平靜、舒坦。又如果沒有皈依、信仰,人也就不會那麼端正,會產生欺騙的行為,而傷害這個人,傷害那個人。所以,每天晨起一定要進行皈依和發起菩提心,這是非常重要的,不需要特別持什麼咒,這一天的行為就因此能成爲善的行為。這也是爲什麽我們在每一次上課之前,都會進行皈依和發起菩提心來調整我們的意樂,使得皈依和發起菩提心之後的聞法行為,成為一個真正的、而且具有意義的善行。 (摘自2009/11/28am心類學課程)

5/01/2010

如何生起強烈踏實的後悔心?

編者按:
有紥實的追悔心,是拜懺得力不得力的關鍵。有扎實的追悔心,四力(追悔力、依止力、對治力、遮止力)懺悔的依止力、對治力、遮止力才會隨之生起,也才能達到拜懺防非止惡、集資淨罪的功效。
然而,怎麽追悔?什麽事需要追悔?我到底做了什麽惡事需要追悔?追悔的心如何與道次第的修學連結?我不追悔又如何?
本文摘自仁波切講實修功課中的懺悔部分,希望對大家有所助益。

負面的因果、正面的因果,兩邊都要想

很強烈的後悔心要怎麼想才能生起呢?一般整體怎麼生起後悔心來說,一個是它的因的階段,造業的當下它有很多的過患、很多的錯;一個是果的階段,將來來世會吃很多虧,有各種不好的果報。所以,因的階段也想,果的階段也想。因的階段是怎麼想呢?譬如,我們當下造這個罪的時候,我們會想:「這是我永遠可以擁有的」,我們有很多目標,都是常法的目標,在常法執著心的情況下,有很多計畫、規劃,然後在這方面就很執著,然後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實際上什麼都無常。

我們當下做的時候,完全是在一個無明的情況下做的。我們平常講的「無明」,就是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等等這些,什麼都有,還有,我們一般講業果上也有無明,是吧?現在把無明都講出來的話,無明有很多:從依止善知識到毘缽舍那的階段,正面都是智慧,負面都是無明。所以,從依止善知識到毘缽舍那階段這個角度看的話,我當下做這個罪的時候,跟什麼都沒有符合:跟依止善知識沒有符合;跟下士道沒有符合;跟中士道沒有符合;跟上士道沒有符合,跟「道次第」每一個法的階段都沒有符合。那麼我們的造作是什麼呢?都是跟這些法相反的。跟這些法相反是什麼呢?都是一種無明,心就處在擾亂、沒有智慧的一種情況。所以,以當下這個造作的情況來說,它本身完全是一個負面的無明、煩惱。現在是因的階段,是不好的。再來,它的果報是什麼?

果報也是一樣,異熟果、領受等流果、造作等流果、增上果、士用果這些等等,一大堆,都不好。然後,這個果報,這個因與果不是只有一次而已,業會增長,業增長廣大那就更可怕,這就是要從因的階段,它有什麼樣的不好;果的階段有什麼樣的不好,這樣子想。

另外,假如因的階段,那個時候,我當下做的是壞的、是不對的、不好的,那我應該要做的是什麼呢?應該要做跟依止善知識符合、跟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出離心、菩提心、空正見都符合的事,所以,我們跟「道次第」的法連在一起想的話,我應該要做的事太多了;跟智慧符合的話,應該要做的事太多了,而不應該做的卻做了那麼多。所以,我們從應該做的這方面一想的時候,對於當時做的這方面,就會覺得這是太不應該做的,還更有一種做錯的感覺。

「當時如果我有做好的話,它會感什麼果呢?會感非常好的果,可能我會得到暇滿難得的人身、也不會墮三惡道,說不定我現在已經解脫了、已經成佛了…這些等等」,所以從這方面想一想的話,就會覺得:「我當時做那些錯的事,太浪費時間了!」

我們都是一樣嘛!譬如,密勒日巴尊者也沒有花多少時間,他都已經成佛了,而我們已經花了幾十年,都白費了,還是沒有成佛,這些等等,所以我們就想:當時造罪的階段,它有負面上的因果、正面上的因果,兩邊都想的話,比較踏實的一個後悔的心就會生得起來。

內心對於無常要徹底了解

但是,《入行論》裡面強調的是無常,為什麼強調的是無常呢?因為,我們想,死亡的時候如果沒有消業的話,那個時候心裡是最恐怖、最後悔的。我們還沒有消業就要面對死亡的那個時候,後悔是最大的,所以《入行論》這裏就是把我們還沒有消業,然後就面對死亡這個階段,會有什麼樣的後悔,把這個拿過來現在想。這很聰明啊!提早準備是最好的,就是把我們快要死亡的時候,我們怎麼樣的後悔,把這個後悔拿過來,現在就生起,用這個方式生起追悔。

臨終的時候我們會怎麼想呢?「哎喲!我當時做的事,我太無明了,我那麼多的計畫,我現在看我自己,這樣子空手就要走了,我什麼都沒有帶走,只有帶走這些罪。當時我完全沒有想到來世,完全沒有想到死亡」,那個時候就會有這種後悔。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回頭看我們當時造罪方面,就會生起非常強烈的一個無常的感受。但是沒有用了!那個時候想已經來不及了,如果現在想就有用呢!所以我們把那時候我們的想法帶過來現在想,這是非常有用的。

死亡不會看我們有沒有消除業障,它不會等我們。平常任一件事情,死亡都不會等我們,不管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做完,它不會等。一樣的,我們消業的這件事情有沒有做完,死亡也不會等我們。所以我們仔細想「死無定期」的道理的話,心裡就會想:「現在我要消除這些業障。」已經把罪認出來,這個就是我們沒有往生之前一定要消滅的。不然的話,我現在這樣懶惰,往生的時候,肯定會在還沒有消業的情況下離開,所以我現在要懺悔。現在要懺悔的話,我們心裡對於無常也是要透徹地了解,不然的話,不會想現在馬上要懺悔,我們還是想:「明天、後天,或是慢慢的…、幾個月以後我有空,我現在忙…」等等,就是要破除這種想法。所以,我們要特別想這種無定(死無定期)的過患。

這些想好了之後,就開始進入懺悔、後悔,開始進入後悔的時候,就要想剛剛講的無常這些等等,還有因的階段、果的階段;壞的因果的階段,正面的因果的階段,這些都要想。想好了之後,我們心裡再來要想什麼呢?要想:「現在、當下,我要消除這些業!」譬如說,「今天晚上往生的話,我的罪今天都已經消完了」,要有這種準備。每天有這樣的準備,我們消除罪的時候,它的力量會很強。每天都這樣一直做、一直做,當然快要往生的時候,我們大部份的罪就會消除了,就不用怕墮三惡道。所以我們懺悔要做到這樣的心裡準備:「如果我今天晚上死亡的話,也是可以的。」心裡要有這種準備。# (請參照2010年道次日常實修及前行加強講解第二回聲音檔)

2/02/2010

至尊恩師如是修,我欲解脫如是行

仁波切給大家的新春賀禮---六年前行加強功課

編者序:2010年1月16日(星期六下午),仁波切給大家一個新春賀禮---六年的加強前行功課,並告訴大家這功課的源頭、這功課具有何種殊勝、爲什麽現在才給這個功課、爲什麽需要在前行方面加強、如何做這個功課…,如同口訣教授,彌足珍貴。既為口訣教授,實在應把仁波切的教授逐字逐句記錄下來,但因篇幅有限,只好精簡的摘錄仁波切的開示,分次與同修分享。同修們最好還是上我們的網站,聼仁波切的完整聲音檔。目前仁波切還在講授如何跟著儀軌觀修,等仁波切講授結束,我們會出完整的文字檔,撥上網及印成冊,方便同修們使用。目前學會已針對這次仁波切講的功課印成「道次日常實修儀軌」,歡迎同修索取。

源自宗大師《廣論》的修習軌理,最適合在家人的修習

上星期我講了一個從今年開始做功課的六年計畫,有同學希望能把功課解釋一下。

首先,介紹一下源頭。爲什麽要做這樣的功課?我為什麼這樣想?以前,我自己在寺廟裡做功課,以及我所接觸的各個老師、大德、修行者,他們做的功課,我常常看他們怎麽做。我在三大寺學習的時候,自己也有做功課,就像我今天給你們的這類功課差不多,只是廣、略的差別而已,我覺得非常有幫助。還有這個功課,特別是學佛的在家人,也是能夠可以做到的,所以我就把簡單、重要的抓出來。

這個功課真正的來源是什麽呢?宗喀巴大師已經在《菩提道次第廣論》的「修習軌理」講過了,在修依止善知識的時候,宗喀巴大師有說,在上座、下座這樣的一天當中要怎麼樣用功,這個宗大師在《廣論》已經有開示,然後,這一天當中修行的方法,不止在依止善知識階段,後面的整個暇滿難得、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奢摩他、毘缽舍那,不論哪一個階段都是一樣的這個修行方法,所以,我根據的源頭,真正是來自於這個。

然後按照這個,我們三大寺有很多的大修行者都有按照這樣來修,還有,班禪大師特別造了《六加行》的功課。《六加行》有兩種功課,一種完全按照顯教,一種是顯密連接的,這是黃教裡,認真的修行者來説,他每天該要做的本身有一個儀軌。我是想,在家人如果要做班禪大師造的《六加行》的功課,一天就要好幾個小時,就無法做到。所以,就配合在家人、比較沒有時間的人,但是一天的修行裡重要的(部分)都有做到的話,這就非常好。

編者前言:這期會訊繼續刊載仁波切對道次實修儀軌的解釋。上次宣講此實修儀軌的來源,這次主旨則是關於這個法的内涵殊勝。
新的農曆年開始了,學員們紛紛的忙著做仁波切建議的六年加強前行功課。許多學員爲了要趕“六年”完成,顯得焦慮不安,做功課時也變成在“追數字”。
仁波切有說重點不在六年完成,八年、十年完成都可以;重點不在數目,而是念歸依的時候歸依心有無生起,念懺悔文時追悔力有無提起。而且不是六年做完功課就不用再做了,我們一輩子、每天都要歸依發心、淨罪集資。
因此,如果有人因爲這個功課而倍感壓力,建議您重聼仁波切講解這個功課的聲音檔。

這功課具備成佛的因與緣

我們要成佛就要具備因和緣,因、緣都具備的話,才有成果。因是什麽?是自己聞思修;緣是什麽?依靠佛寶、僧寶,在他們面前集資淨罪,這就是緣。
所以,這個功課裡,念好咒語(《六字大明咒》)之後,從正行「通達基法道理二諦義…」開始(到《功德之本頌》完),是因的部份;而從頭到《六字大明咒》完,以因與緣來説,是緣的部份。也就是說,在佛菩薩面前集資淨罪、祈禱,這就是緣;而因的部份就是從「通達基法道理二諦義」開始。所以,我們每天的功課裏面這兩個都有做的話,就是因與緣我們每天都種一點、種一點…種下去、種下去…,將來這個成佛的果報就很容易成熟。

緣的裏面又可以分成兩部分:一是上師相應法,一是對「上師與一切的歸依處無二無別」的情況下,在他們面前做七支供養。也就是有上師相應法,然後在他們面前集資淨罪,所以,緣的部份可以分這兩部分。這兩部分在功課裏面是連在一起的,為什麼連在一起呢?因為,上師相應法的意思是,我們對於歸依處那麼多的佛寶、菩薩,我們心裡想的時候,想這些都跟我們的上師宗喀巴大師無二無別,這樣就是上師相應法。這樣想之後,在他們的面前做七支供養、集資淨罪的時候,就變成又是上師相應法,又是集資淨罪。所以,前面這個部份,上師相應法與集資淨罪都有連在一起,而集資淨罪就是七支供養。

上師相應法有的稱「上師瑜伽」,上師相應法、上師瑜伽在道次第來說就是依止善知識。我們累積資糧的時候,在上師面前做集資淨罪的話,就是最殊勝的一個集資淨罪的方法。所以,我們做集資淨罪的七支供養的時候,與上師相應法連在一起做的話,是非常好的。

上師相應法的儀軌,一般黃教格魯派裏面,大部分共用的有兩個,一個是平常所說的《上師薈供》的儀軌,一個是《兜率百尊》。《兜率百尊》是按照顯教為主、沒有跟密乘連接的上師相應法。《上師薈供》儀軌的上師相應法是跟密乘連接的,所以真正要做上師薈供的話,就要先受無上瑜伽部的灌頂,才可以做。兜率百尊的儀軌,有的稱為《兜率上師瑜伽法》。所以,做這個功課的話,也可以說能成佛的因與緣每天都有做。這是從因和緣來說。

這功課具足上師相應法、集資淨罪、自己聞思的圓滿次第

以上是以因與緣來分。或者也可以三部分來分:一是自己聞思修,二是上師相應法,三是是集資淨罪。也就是說,這個功課包含有上師相應法、集資淨罪、及整個佛法上的聞思修的一個次第。這三個集在一起,每天做這個功課,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圓滿的一個功課,因為,這三個缺一不可。如果我們只有上師相應法,自己聞思修的部分沒有做,在上師前面集資淨罪的部份也沒有做,也不行;只有做上師相應法、集資淨罪,沒有聞思修,也不行;有聞思修,沒有做前面兩個,也不行。所以,這些都是我們必須要做的。

以上師相應法來説,用《兜率百尊》的儀軌是最好的。因為,不管有沒有修密乘、有沒有灌頂都無所謂,大家都可以做。而且,也沒有危險,因爲有的功課密乘才可以做,做的時候也有很多規矩,比如,做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守什麼戒,不守這樣的戒不允許做,而《兜率百尊》的上師相應法,沒有這種危險。

另外,以集資淨罪來説,最殊勝的集資淨罪就是七支供養,除了七支供養以外,沒有一個比它更殊勝的集資淨罪的方法,所以,這個功課裡也有集資淨罪(指《兜率百尊》)。還有,集資淨罪與上師相應法連在一起,是殊勝上面又更殊勝。

再來,我們在佛法上聞思修,像道次第這樣的法是最圓滿、最有次第、最精準的一個法,所以我們現在念《功德之本頌》及《功德之本頌》之前法王寫的幾個祈願的偈頌(《十七班智達祈請文》),這些可以說是我們所要聞思修上最圓滿、最殊勝、最精準的一個法,所以,這三個在我們的功課裡都有具備。

至尊恩師如是修,我欲解脫亦如是

剛剛講,我以前在寺廟裡,我自己也是這樣修,我旁邊的很多修行者也這樣修,主要是很多我自己的老師、長輩們,如,洛確仁波切、我自己的老師堪蘇昂旺磊登仁波切等等,很多我接觸的仁波切,他們做功課的時候,都有做這些。我剛到台灣的時候,常常人家問我要做什麼功課的時候,我都一直建議念《兜率百尊》、《功德之本頌》,這是從以前就一直有的想法。有些人問我,這是突然想出來的嗎?不是突然想出來的,這是從幾十年前腦袋裡就有的一個想法。真正的源頭,是宗大師道次第裡已經特別有說:要認真的每天做功課,修行的時候怎麽做。(我)根據的就是這個。跟我接觸的人,大家都知道,我每一次都建議你們,每天做功課的時候做這兩個(兜率百尊、功德之本頌)就非常好。

編者按:前兩次分別放仁波切對日常功課的解釋,有關於他編訂功課的源頭,及這個功課

的特色。此篇則放仁波切對大家做這功課的叮嚀:對法理有認識,做功課才有意義,大家不要因噎廢食,爲了做功課而省掉思維法理的學習。而且加強前行的功課不是做完就不用做了,仁波切引克主傑的説法:前行要做到生起菩提心、空正見才算“畢業”。
另外,因爲很多同修跟仁波切反應:在做六年的前行加強功課時,如果一天裏分段做,每一次都須從頭做(即每次要從實修儀軌的功德增長咒開始),這樣壓力很大,一天該做的數量會做不完。因此,仁波切慈悲,如此開許:一天裏最少有做一套的實修儀軌,最好在早上做。而前行加強的部分如果時間不夠,一天不能一次做完一天的份量、需要分開做時,可直接做,不必再從頭(功德增長咒語)開始。
仁波切還囑咐:每天早上做完實修儀軌後,別忘了念一下《修心八誦》,提醒自己這一天以慈悲心面對周遭的衆生!)

法理稍清楚,集資淨罪效果大;集資淨罪多,法理修習增信心


我講過的佛法的道理不少,這幾年一直都有講,我相信有一些(人)在法理上也有點清楚,對於怎麼樣觀想;或對於法多麼珍貴,有一點體會;對於認識三寶是多殊勝、宗大師是多殊勝,有一點體會了。有了這樣的體會之後,我們就能開始做一些累積資糧、集資淨罪,沒有體會做的與有體會做的,差別很大。所以,有一點這種體會之後,開始認真做一點功課的話,一定是功德蠻大的。所以,我就想,這幾年大家在法理上已經持續學了一段時間,應該在累積資糧方面做做這些功課。功課上多認真一點的話,這對大家的幫助是非常非常大的,而從這裡又會幫助到我們學習的時候更有信心、還更會具足這些因緣。



這功課只是讓我們有一個方向、有一個用功的所緣,這樣就會比較好一點。有一個所緣的話,你們就會覺得「這是我要做的功課」。不然的話,我知道我們有一些同學覺得「天天講法理,都沒有讓我們實修!」,有這種想法。這個想法可能有一點對,也可能他的想法裡面有很多誤解。一個誤解是,不了解我們這樣一直學習法理,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修行,這樣頭腦才有真正的進步。要不然,可能念珠念得差不多變小了、又變亮了;或者自己的這些法器用到變得怎樣了,好像功課做得非常認真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心都沒有變,而法器那些什麼都變了,這就沒有那麼大的意義嘛!但是,功課這個部份我們要不要做?要做。平常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一起帶這個部份,重點是法理清楚,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就一直花很多的時間在這個上面。剛剛我也有講,如果法理不清楚,做什麼功課也不會有什麼真正的效果,法理有一點基礎之後,做這些功課的話,它的效果才會出現。


問:請問仁波切我們現在六年實修的功課,或是一般的四加行,在三大寺是哪一個階段開始修的?


答:我們用「四加行」這個名字,是密乘裡修一個本尊的大的閉關(一年、二年、三年都有)之前要修的前行,這是密乘的前行,不是顯教裡面的。黃教裡面不可以說沒有,因為,宗大師也是跟著前面其他教派,其他教派當然都有根據釋迦牟尼佛的經、續,四加行是根據釋迦牟尼佛密乘的續部的經裡面,修本尊的一些法的時候,前面的一種前行,這就是「四加行」。當然,我們黃教裡面也會用這個詞,但是用的時候,我們不會那麼普遍的、不會那麼要求馬上要進入密乘;或者是一定必須要修一年、二年、三年這種本尊的閉關,因為我們加強的地方是,還沒有修密乘之前,先要有顯教的基礎,要有菩提心、空正見的基礎,為了這個基礎來說,我們也要修,所以,宗大師《廣論》裡面講的都是以顯教為主,不是講密教的。我這邊講的六年功課是根據宗大師在《廣論》所講的而安排的功課。這個功課也好;六年計畫也好;或我們平常外面常常聽到的「四加行」也好;宗大師前面的前行也好,這些都是顯教的前行、密教的前行,只是名字用「前行」而已,但是,不代表這個做完就不要再做前行,不是這個的意思。譬如你四加行做完了,你就什麼都準備好了嗎?不一定嘛!大部分人來說是不可能的事。那我們這個六年功課也好,或者是宗大師前面講的這個(前行)也好,我們做完了之後,後面的功課就不要做了嗎?不是這個意思。宗大師的弟子克主傑大師寫的一部解釋《密集金剛生起次第》的論典裡面說,外面常常用「四加行」這個詞,會讓很多人誤解。我也希望現在這個六年的計畫,不要讓很多人誤解。誤解什麼呢?誤解 “這功課做完了,以後就不需要做了,我已經做完了。”一樣的,有很多人用「四加行」這個詞做四加行,四加行做完了,就認爲已經成就了、已經畢業了。那克主傑大師怎麽說呢?他說,我們真正的前行是什麼?是心裡具備有菩提心、空正見,那樣密乘的前行才算做完。「四加行」不是真正的加行,真正的加行是心裡有沒有生起菩提心、空正見。所以雖然有「四加行」這個詞,但是大多數的人用的時候,就變成好像有一個誤解,所以,克主傑大師在這裡點出我們的毛病。這點我們要記得。# (請參考2010年道次日常實修及前行加強講解聲音檔)

1/10/2010

一切聖言如何現為教授?

宗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提到:學好道次教授之後能有四大殊勝,其中一大殊勝為[一切聖言現為教授]。意指所有佛法大經大論都是可以成為修行的教授。很多人不免懷疑,是嗎?可能嗎?三藏十二部都是可修的嗎?佛法裡所有的[知]都可以付諸[行]嗎?[所知法]與[所修法]如何聯結成一體?
每星期六下午1:00-3:00我們有一堂[仁波切中文講廣論],除了仁波切精闢闡述宗大師本懷,同學也於課堂上踴躍提問,藉由請益而更清楚道次的精要與修心的關鍵,對宗大師生起更清淨的信心。
歡迎一起與仁波切討論道次教授。以下摘錄在廣論課堂上,學員們的請益。

:我現在面臨,經教與修心道次第(教授)是分開來的,尤其在學攝類的時候,這個問題比較嚴重。您也教育我們學攝類的時候,要配合道次第來修,從您的這句話也反映出,我們在學攝類的時候,很難直接拿攝類的內容用於調心,攝類是從陳那菩薩所開闢的學科,我們怎麼去看待這個學科,它是不是教授?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是:我們怎麼很實際的把這些當成跟心結合的教授?

:這個方法是在第五個段落要說明的(指[廣論]p13L9-P14L4):[如是由此教授...罄無所餘。]。我們知道,道次第從依止善知識到毗婆舍那裡面,是要把所有大經大論的內容都摻雜在裡面。或者說從依止善士到毗婆舍那,這些內容的根據,若要更深廣更堅定的話,就需要大經大論的智慧。所以大經大論的智慧,能使依止善知識到毗婆舍那裡面的法更深更廣,學習的時候有很多智慧把它變成堅定,能夠這樣的話就變成修行的意思,這就是一切聖言現為教授的方法。
這個修行方法就是我們要觀察修、止修,這其中特別有關係的是觀察修。止修並不是沒有關係,但真正對治煩惱、解決問題的就是觀,所以觀察修是最主要的。觀察修當然要有智慧,要有觀察的能力,而這個觀察的東西是從哪裡來?就是我們現在學習的這些大經大論的內容,譬如現在所學的攝類學也是如此。但是,沒有錯,我們在看的時候就會把這兩個看成有點距離,這是我們的問題,所以我們怎麼樣把它變成能夠修行,讓兩者沒有距離。要怎麼連接呢?宗大師講:我們要用道次第連接。怎麼連接?道次第講從依止善知識到毗婆舍那的內容,是直接修行,好像我們可以連接。所以從道次第可以使大經大論在修行上能夠做到,依靠阿底峽尊者的教授或依靠<菩提道次第廣論>,就可以把一切的大經大論現為教授,所以道次第就俱備有幫助我們,把一切大經大論能現為教授的作用,所以它有俱備這個殊勝。
但是我們學習依止善知識到毗婆舍那的階段時,要儘量配合大經大論的內容,如果我們不會配合的話,就變成道次第是道次第,大經論是大經論,會把這二者分開,如此就沒有辦法把一切聖言現為教授。這也是平常我常講,學習攝類要配合道次第,就是這個意思。剛剛講陳那與法稱所寫的這些邏輯理論,邏輯是我們的頭腦要思惟、要動,而且要正確。如果想的時候亂想,沒有甚麼道理,一直繞、一直鑽牛角尖,這就是沒有邏輯這方面的學習訓練。所以學習這些,就是訓練我們怎麼動頭腦,怎麼用正確的推理。我們要用一個有道理的思考邏輯,而不是沒有道理地一直鑽牛角尖,這樣不可以。我們是要一個有道理的思考、邏輯,這樣的訓練是不管修下士道、中士道...無論是道次第的哪一個階段,都需要正確的思考、觀察,觀察修在哪一個階段都要修,所以學習法稱、陳那的邏輯理論有這些作用。

:我們修行的時候要有一個正確的原因支持,是不是就是一切聖言現為教授的原因,而宗大師以經論來證成。因為有這樣的原因,所以要依照第五段的方法來修行,我們聽完之後回去是不是要思惟這五段,來了解為甚麼一切聖言現為教授?

:宗大師的[廣論]裡所講的,完全是正因和應成的方式來講,也就是都用正確的思考推理。我們學習的時候也要訓練自己動頭腦的時候是否能變成像宗大師一樣,甚麼都有正確的理由、邏輯推理。所以看[廣論]的同時,我們也要訓練自己像宗大師一樣,在美一個地方都有邏輯推理,都有正確的理由去成立。如果沒有正確的理由,他就不會去成立,所以否定或成立,一定有一個邏輯,如果沒有正確的理由就去成立或否定的話,那就好像瘋子一樣。

:[通達一切聖教無違]中最後談到,如果現在不能修的,應該找到它的因,對此因來集資淨障。譬如,我們現在學攝類學等教法,感覺會與修行分開的話,能夠從甚麼方面做集資淨障,或甚麼是它的因,能夠在因上努力,能逐步消除自己覺得經教與修行是分開的感覺,這個正因是甚麼?或是集資淨障時,要做些甚麼比較有幫助呢?教法的四個殊勝是在[廣論]最先講的,這是說,當我們學完這四個殊勝時,內心就應該對這四種殊勝有所體驗呢?還是這四種殊勝雖然放在<廣論>的開頭,但是實際上是等我們學完整部[廣論],對整個教法有完整了解之後,才會生起這四種殊勝的感覺,或者才會有這種體驗?不知道是哪一種?

:是第二種。我們學好[廣論]之後,就會有這四種殊勝。不是我們現在學四種殊勝就會得到四種殊勝,因為這四種殊勝是在法上面,是甚麼法呢?是道次第或[道炬論]的法上面,我們心中要先有這個法,才有這四種殊勝。我們心中要有這個法,就要先學習這個法,心中才會有這個法。有了這個法,才會有這四種殊勝。你的第一個問題,譬如我們學經教或大論典時,會產生跟修行有距離的感覺時,我們需要怎麼做呢?世尊的教有一個階段,如小乘、大乘,大乘的顯教、密教,從低的慢慢地越來越高。當我們自己還沒到達高的位置的時候,就把它否定,這就不可以,我們心裡要想:現在我沒有辦法學習,但是,將來我要學習,為了這個,所以現在要集聚資糧,是指這個意思,並不是講教與證方面有相違的時候,我們該怎麼做,不是講這方面。
教與證方面分開的解決方法,是第五個段落要講的,我們還沒有開始講。教與證方面有分開的感覺時,我們要怎麼做呢?宗大師開示,我們要先理解,我們要修行就要如菩提道次第這樣的修法,第二個關鍵我們要理解,觀察修是最主要的,因為觀察修那麼重要,這樣我們才會慢慢理解我們必須要學很多東西,大經大論肯定與修行有緊密的關係,所以大經大論的內容除了修行以外,再沒有其它了,亦即最主要的修行的東西就是大經大論的內容,就如今天所說的,我們眼睛閉著坐禪幾天就會知道,自己沒有學習的話,哪有什東西可以修的!那時候才會感覺到一定要好好學習,不然的話就沒有甚麼東西可以思考、可以修行的。#

1/01/2010

仁波切為我們打造的<今生學佛規劃>

我想知道今生如何學佛?
我想知道我學佛如何走上去...

大約六年前我結束了三大寺(色拉傑寺院)的學習來台灣宏法。當時我一直在思考:我面對的是一群台灣的出家人和在家人,有年紀大的和年紀輕的;有的人有較多時間學佛,有的人比較沒時間學佛。面對這群人,我要怎樣把佛法傳給他們?
我預先設想,這群想學佛的人,一定是想要跟佛一樣,想要由學佛而達到佛的圓滿果位。那麼我如何帶著他們,一步一步的走向成佛的果位?他們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像三大寺一樣,學得那麼深細嗎?照西藏傳統,在家人很少學經教,而出家人如果不是在三大寺學習(三大寺要學二十多年的經教),就會變成只忙於修法,沒時間學經教。後來在印度的很多西藏寺廟就做了調整,把修法時間縮短,加入經教的學習,而學經教的時間也不像三大寺那麼長。基本上我也參考了這樣的做法,就是把三大寺學的五大部論內涵,精簡成在幾年當中完成。於是四年前我規劃出「紮根計劃」,陸續在臺中、台北施行。
經過這幾年不斷的調整和摸索,紮根計劃從原來粗糙的構想到現在已漸漸成型。而現在正好新網站即將設立,同學要我把當初的構想做比較完整的說明,所以我藉此機會來跟大家談我的教學構想,也就是我認為大家該怎麼學佛學上去的一條路。

我以 5點來說明我的教學構想 ﹕

一、佛法的特色---空性見、慈悲行(佛法總綱---世尊教法)首先,我想:同學不學別的宗教而選擇學佛,一定是佛法有吸引人的地方,那麼佛法吸引人的地方在哪裏?導師釋迦牟 尼佛的教法和其他宗教不同的地方又在哪裡?
佛法的特色,一是空性的見解,二是由空性見解表現出的慈愛和包容一切眾生的慈悲行。因為有 空性的智慧,我們徹底斷除了自私的、以自我為中心的愛我執和我執,所以能自發的生起全心全 意、心甘情願、沒有煩惱的慈愛來包容一切眾生。因為是從內心根本的斷除我愛執,所以對利益眾生的事是越做越愉快,越做越歡喜,一點也不會厭煩或覺得勉強。

二、宗喀巴大師教法的特色---大小顯密道次第圓融 (修學指導---宗喀巴大師教法)為了幫助我們去除我執和我愛執,世尊依眾生的根器,開示了八萬四千種法門,而闡述佛法的經論,更是浩瀚如海。我們如果沒有學習次第的話,會很難走上去,因為見解的基礎不扎實,修持也就不會圓滿。而宗大師的教法---顯、密道次第,正是把世尊教法整理出修行次第的最佳代表,所以我選擇以宗大師的教法,作為我傳授佛法的指導綱要。
宗喀巴大師的道次理論,是根據印度阿底峽尊者的《道燈論》,再做更詳細的闡釋,寫下了顯密的道次第的著作。可知在印度早就有這樣修行次第的概念。阿底峽尊者是印度那蘭陀佛學院最頂尖的修行者,他經過多年的修持體驗,寫出《道燈論》,但是因為《道燈論》非常精簡,後人很難理解它的深意,所以最好是透過宗大師的道次著作來理解它的內涵。
根據宗大師的說法,以前西藏佛法衰弱時,是靠《道燈論》振興的。當時西藏顯教和密教、大乘和小乘之間互不相容;學習經教的人和專門修行的人互相批評。所以阿底峽尊者寫《道燈論》解決這些問題。如果《道燈論》有這樣的作用,宗大師的教法,一定也具足了這樣的功能。因此,我們學習宗大師道次第的教法,不僅可以統攝深廣的佛法,還可以解決顯密之間、 大小乘之間、 經教派與禪修派之間互相排斥的問題,把本來以為是相矛盾、相違背的觀點,變成互為助緣,互相增長,使我們的學習更為豐富、圓滿。因此學習宗大師的教法在現今這個時代有不可思議的功德!

三、宗大師的傳承---歷來三大寺的師長 (指導師長---宗大師及歷來三大寺師長)六百多年前的殊勝教法,有沒有我們可以遵循的脈絡傳承?有的。宗大師在世時,三大寺中就有很多優秀的修行者,完整無遺漏的學習宗大師的教法,這樣的教法傳承一直到現在都還在,中間都不曾斷過。因此三大寺的傳承是十分珍貴的。現在我們如果想學習最圓滿的宗大師傳承教法,當然是要跟隨著法王和來自三大寺的那些高量修證的師長們,聽聞他們的教授,這樣才是最可靠、最安全的學佛方向。

四、課程安排---顯密道次第為主軸,五部大論為輔助
接著我要談的是,我如何安排課程,讓大家學習顯教和密教的道次第。我的想法是,我該如何安排課程,讓比較有時間的人,或是比較沒有時間的人都有可能學習,都能夠受益?
我常想:一個想學佛的人第一個想到的問題,應該是想「我要如何學習,才能像導師釋迦佛一樣?」。所以,剛來台灣的第一、二年,我先講「四聖諦」和「十二緣起」、《道燈論》、《三主要道》、《菩堤道次第攝頌》和《功德之本頌》等。由「四聖諦」先認識自己生命當中的煩惱問題,和佛法中的解決方法。由「十二緣起」讓我們認識一下前世、來生與今生的關係,還有造業的因果關係。所以,講「四諦」、「十二緣起」是讓我們先認識自己的位置在哪裡。接著我講《道燈論》、《三主要道》、《菩堤道次第攝頌》和《功德之本頌》等,因為知道自己的位置之後,應該要知道怎麼學習,第一步、第二步怎麼走,將來才能夠達到像導師釋迦牟尼佛那樣的果位。而且這些課程長度剛好,不太長也不會太短。如果我一下就教《菩堤道次第廣論》,很可能還沒講完,大家就聽不下去了。所以我先作個簡略的介紹,讓大家對整體概念有 個認識。
同時,也訂了日常功課給大家做,就是每天念誦「兜率百尊」和「功德之本頌」。「兜率百尊」是屬于集資淨罪,累積資糧的部份。宗大師說,最殊勝的集資淨罪的方法,就是七支供養,而「兜率百尊」就是七支供養的儀軌。而且,「兜率百尊」七支供的對象就是宗大師,對學習宗大師教法的我們來說,正是修習道次第最好的助緣。那麼學習道次第的正因是什麼呢?是自己的聞思修。而「功德之本頌」正是統攝顯密道次第教法的代表,所以念誦「功德之本頌」是種下正因的種子,然後再好好的聞思它的內涵。所以安排這兩個功課,讓我們每天都有做到正因和資糧的部分。這是我初來台灣對課程的安排。這種簡略的學習和功課,雖然是為了沒有時間的學生而設定的,但對有時間的學生,其實也是要從這個基礎開始學,然後再學習較深細的部份。如果一開始就學深細的部分就會流於零散混亂。所以透過先總的、略的學習,才能掌控未來較細的、別的學習。
接著,我們要開始走更紮實的路,就要學顯教道次第的代表著作---《略論》、《廣論》。
要把《菩提道次第廣論》學得紮實,就要加入五大部論內涵的學習。為什麼呢?一是因為宗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講的,是他個人的體會和結論,而其中的理由講的並不多,也沒那麼細。我們在學習時一定要學習結論背後的理由,如果我們沒有學習理由的話,結論永遠是宗大師的結論,是宗大師的東西,並不會成為我們的結論,也永遠不可能成為我們自 己 的東西。所以一定要學習結 論 後面的理由。二是 《 廣 論 》 講的都是很精要的理論,很多概念並沒辦法詳述完整,所以有很多地方須要補充,例 如,在下士道的階段講皈依的部份,一定要補充《寶性論》和《經莊嚴論》中皈依的部份; 還有《 廣論 》 裏業果的概念主要是從 《俱舍論》來的 ,如果我們只看《廣論》可能不會對業果有紮實的理解,因為我們不知道它的背景。而 《俱舍論》講的業果,有它 的宗義背景,如果不了解它宗義的背景 ,我們對《 俱 舍 論 》裏業果的解釋也不會那麼清楚。還有, 在中士道四諦的部份,在佛經中經常提到十六行相,十六行相有正的反的,以及其中「無我」的部分,這些在《廣論》都沒有解釋 ,甚至連滅諦、道諦也 都沒有解釋 。 所以這些是 一定要補充的。再來,在上士道的菩提心的部份,在《現觀莊嚴論》中有二十一種菩提心及如何生起菩提心 ,這些《 廣論》 都沒有講。還有,在奢摩他的部份,也要補充《聲聞地》和《菩薩地》中的「攝抉擇分」。還有講到四諦的集諦煩惱的部份,就要參考《俱舍論》、《聲聞地》和《集論》在這方面的觀點 。還有,「毗婆奢那」的論點 主要是講《中論》和《入中論》的內涵,而 《廣論》主要是結論,對於前後關聯及背景都沒有講,所以我們仍然必須從《中論》和《入中論》理解其整個思想的背景。而要了解中觀思想 , 就要對四部宗義裏 ,每一個宗義的背景和思想的差異都有理解 ,所 以要學《中論》、《入中論》, 就要先學習四部宗義 。而為了學習《四部宗義》,我們還要學習「攝 類學」、 「心類學」和「 因類學學 」,否則就不會知道《四部宗義》裡所使用的名詞和它所表示的意思是什麼。所以要對 「 毗婆奢那 」 紮實的了解 , 要先學習「攝類學」、 「心類學」和 「 因類學 」 ,再來學習「四部宗義」才比較有意義; 然後「四部宗義」學好之後,再學習《中論》和《入中論》才比較有意義 ,最後再來學習「毗婆奢那」就會更明確清楚。所以這些都是我們須 要作補充的課程。 然後,我們還要學習《地道》和《般若七十義》,因為《廣論》也是《現觀莊嚴論》的一個教授,而 《 般若七十義》就是《現觀莊嚴論》的主要內容。至於為什麼要學 《 地 道 》, 是 因 為 學習《地道》,我們才會知道不是光修持 《菩提道次第廣論》就可以成佛; 我們才會知道,後面還要走很長的一段路呢! 因此我們這裡排了這麼多課程,理由是這樣的。 這是針對《菩提道次第》而言。所以這課程有前期簡略的,也有後面越來越紮實的。比較沒有時間的人,起碼先選前面這些簡略的課程學習,做這些功課。還有時間的話,要慢慢深入紮實,學習到較廣較細的部份。這樣有時間的人可以參加,沒什麼時間的人也可以參加,自己可以做選擇。

然後,我也會帶密續的課程,密續裡的《地道》和大威德金剛、密集金剛和勝樂金剛等主要本尊的生起和圓滿次第等。希望將來在一個地方閉關學習,和一些較相應的學佛弟子一起,一年中可以有幾個月精進修習。可能一次閉關三或四個月,大威德金剛、密集金剛和勝樂金剛,一年中整個完成。或者更廣的話,每一個大本尊的修法閉關三年一個半月,那三位本尊共九年多。 這樣的修行學習,是未來的理想,也是我 準備自己將來要走的一條 路 。當然我會一直照顧引導這些修學者,每年也會邀請一些三大寺的師長過來,教導這些閉關的修學者。這些都是我將來想達成的構 想!

五、今生達成的目標 ---上至密續資糧道下至暇滿人生
我們的目標,雖然今生不可能成佛,但是有可能透過這樣的學習,進入密續的資糧道菩薩。什麼是密續資糧道的階位呢 ? 依照《菩提道次第廣論》的次第來說,我們生起造作的菩提心,加上已經了解空性的內容,就可以接觸密續的修習; 接觸密續之後,還是在修菩提心和空性,只是這時候修 的菩提心不是一般顯教的菩提心,而這時的佛果位也不是一般的佛,而是一生成就、 無學雙運的佛果位。當以密續方法修得無造作菩提心時 , 就是進入密續的資糧道了。若是能達到這樣的成就,自己的來生就有把握了,那大概再差不多三生就可以成佛了 。這是最高的目標,也是最好的狀況!最差的狀況,至少可以淨除墮入三惡道的罪業,下一生可以有暇滿難得的人身!

12/01/2009

四部說宗義者中,誰最『正住』?

佛教裡有各種宗義(註:即主張),有小乘的宗義,有大乘的宗義。毗婆沙宗、經部宗是小乘宗義,唯識宗與中觀宗是大乘的宗義,如現今的緬甸屬小乘宗義的佛教;中國、西藏、日本、斯里蘭卡等等屬於大乘宗義的佛教。此處的小與大是從智慧的角度來區分,不是從有沒有菩提心的角度區分的。另外,一般也有從菩提心來區分大小乘,沒有菩提心就是小乘;有菩提心就是大乘,這是從心胸是否擴大來分大與小。而宗義的角度是以智慧來區分的。小乘的宗義,智慧比較弱;大乘的宗義,智慧比較高。

小乘宗義的智慧比較弱,就變成有一點點信心比較強或比較遲鈍,他們以自己是世尊的弟子為理由,所以世尊所說的一切法都接受、承認,而沒有辦法用邏輯理論作區分。所以《宗義建立》、《宗義寶鬘》都有說毗婆沙宗、經部宗承許世尊所說的一切教言都是了義,沒有不了義的,一切教言一概予以承認。因為,他們沒有智慧去區分世尊所說的,哪一者是了義、哪一者是不了義,所以他們的智慧比較弱,或者說,他門比較沒有正住(註:或譯為正直)。沒有正住的意思是,只認自己是誰的學生,然後老師講甚麼我就聽甚麼,在這方面有點偏向沒有正住。他們認為「我是世尊的弟子」的緣故,所以,世尊所說的一切我都要承認。這就是在正住方面比較弱。

《廣論》裡有引《四百論》說明弟子相要具足正住、具慧、希求三個條件(P28)。但是隨著弟子的程度不一樣,所具備正住、具慧的條件也有差別。譬如,毗婆沙宗、經部宗他們在正住、具慧、希求這三個條件`就比較沒有那麼圓滿。而唯識宗、中觀宗他們的正住與智慧就比較強,他們就不會說世尊所說的一切我都要承認。他們認為雖然這是世尊說的,但是我要用邏輯來區分,這是了義或不了義。所以他們對於是尊所說的並沒有馬上承認,這就是有具備正住的能力;然後,會用邏輯區分,就是具備具慧的能力。所以,唯識宗與中觀宗比毗婆沙宗、經部宗好很多。

但是,唯識宗與中觀宗這兩個比較,還是中觀宗的正住與具慧力量比較強。怎麼看呢?譬如,唯識宗對世尊的教法,雖然有分了義與不了義,但是這個區分不是完全用自己的邏輯,而是跟著聖教,世尊說甚麼就引世尊說的算。他們引用《解深密經》,根據此經,世尊已經講了哪一部經是了義,哪一部經是不了義,他們就跟隨《解深密經》來區分世尊講的教言有的是了義,有的是不了義。所以唯識宗不是完全用自己的邏輯去推理抉擇了義與不了義。

中觀宗他們就有很大的勇氣、智慧,雖然世尊已經親口說了,區分哪一部經是了義經,哪一部是不了義經,但是,中觀宗對於世尊區分了義、不了義的《解深密經》本身,也說是不了義經,故中觀宗的這種區分,勇氣還很大,智慧還更高。所以,小乘宗義與大乘宗義,是以智慧大小的角度來區分的。註:四部宗義,指的是毗婆沙宗、經部宗、唯識宗、中觀宗的主張。前二為小乘說宗義者,後二為大乘說宗義者。了解四部宗派的主張,有助於了解甚深的空性見解。
(本文節錄自仁波切中文講廣論05課程)

11/01/2009

「智者」與「善士」有何不同?

問:宗大師在《廣論毗婆舍那》裡提到,要學習毗婆舍那其中有個條件是要「親近無倒了達佛語宗要之智者(p401),而在《廣論》的「歸依學處」中(p106)也提到要「親近善士」,「智者」與「善士」有不一樣嗎?

答:不一樣,現在不只講廣行方便的法,這裡是特別講深見空性的法,與廣行方便的法不一樣,因為它特別的難,特別需要邏輯,一定要透過廣大的聞思,正確增長我們的智慧。因此,這個老師需要非常通達整個空性的法,或是了義的法。這裡所強調的是我們學習身建空性法的時候,不像廣行方便的法,廣行方便的法沒有那麼的深,也不太需要邏輯,也不需要依了義不依不了義的解釋。這裡是指需要一位能依了義不依不了義的補特伽羅行者,才能夠找到空性的見解。

不一樣的原因,是因為現在我們所要依止的善知識是不顛倒的、能夠通達佛陀教言關鍵的一位學者。佛陀所開示的教言裡,佛語重要的關鍵就是無自性--空性的意義,當然也開示了「我」也存在,「自性」也存在,但是其中的宗要關鍵(心要)就是空性的意義,沒有「我」、沒有「自性」,這部分善知識要徹底通達了解,我所要依止的就是這樣一位善知識。

前面「歸依學處」所談的是指,我學習佛法要依靠的善知識的條件是甚麼?但是,弟子需不需要對討論廣大聞思的部分,前面並沒有談到,因為前面是屬於廣大行,所以沒有那麼強調。但是,現在要學的是甚深空性(甚深見地)的部分,所以特別強調要依賴的老師應當要齊備甚麼條件,以及弟子自己要做甚麼事情。

前面講的是依止三寶的緣故,上師就可以代表佛寶,他所開示的佛法我們跟著他修行也會堅固,就是法寶的代表,然後他也當我們的老師,也是僧寶的代表。所以我們依止三寶的學處,也需要好好的跟隨上師的意思。並沒有特別說明上師需要具備通達空性、了義不了義的經論條件,也沒有說我們要尋找這樣的老師。而現在所要尋找的老師就強調需要甚麼的條件,找到之後,我們要好好跟著他,特別對於了義的法要廣大的聞,並且從自己的內心深入的思考,並生起定解,這樣之後,我們就會產生空性的見解,這就是不一樣。

如果,這裡是為廣行的法,宗大師就不會講這些,因為廣行的法並沒有區分小乘的宗義,大乘的宗義,甚麼都沒有區分。小乘的宗義也會講菩提心,廣行的法都講,毗婆沙宗、經部宗也都會講,大乘的宗義也都會講,廣行的法也沒有區分了義不了義,邏輯推理也不需要那麼強調。

空性的法是如所有性,法是怎麼存在?究竟體性是甚麼?這是要邏輯性的,不是從方便的角度講的,就我們瞭解的角度也不是從方便的角度可以理解的。如果要如理了解,一定要有邏輯性,所以,邏輯一定要最正確、最標準的,因此,就要跟隨龍樹、月稱菩薩,才會達到最標準的「應成」思想。
(本文節錄自2009年8月28日廣論毗婆舍那課程)

10/02/2009

佛陀心裡想說的話

如是前引《菩薩藏經》亦云:「未知經說諸真實義,惟三摩地而生喜足,即便於此起增上慢,謂是修習甚深義道,故終不能解脫生死。故我於此密意說云,『由從他聞解脫生死』。」此是大師自取密意顯了宣說。從他聞者,謂從他聞解釋無我。又此定為破除邪執,謂外不從善知識所,聽聞思惟無我深義,內自能生,故說「從他聞」等。 (廣論毗缽舍那p400)

佛陀曾經說過「從他聽聞解脫老死」,這話主要要講的意思是:想要脫離生死輪迴,必須先從別人那裡廣大地聞思無我的道理,生起證無我慧,然後繼續去修,這樣才能夠從輪迴解脫。
「從他聽聞解脫老死」這話,其實是佛陀把他自己心裡的想法(密義),清楚地開示出來。佛陀開示了「了義」經與「不了義」經,他想對我們講的是:「各位,請廣大地聞思了義經啊!」這就是佛陀的想法,他的這個想法,透過「從他聽聞解脫老死」這話,表達得很清楚。
「有情們,若想要從老死輪迴中解脫,那麼,請廣大地聞思我曾經講過的了義經吧!請這樣做吧。」這是佛陀內心裡想說的話。
「從他聞者,謂從他聞解釋無我。」從他,要聽聞什麼?並不是一切法,而是解釋無我的法。意思是:從他聽聞開示無我義的法,有助於解脫。我們若要解脫,就必須從他人處聽聞無我的義理,對此義理廣大地聞思,而後生起證無我的慧,而後持續地修,才能夠從輪迴中解脫。然而,要生起證無我慧,無論你是去跟師長學,或是自己研讀也好,都必須廣大地聞思。若沒有這樣做,直接就到山裡去修,以為這樣就能生起證無我慧,事實是:無論你再怎麼修也無法產生證無我慧,完全不可能。
透過這句佛語,宗大師要提醒我們知道:光是鑽到山洞裡去閉關,沒有聞思,不可能生起證無我慧。必須要跟著師長學,努力研閱經論,透過廣大的聞思才可能產生證無我慧。用其他的方法都不可能。「外不從善知識所,聽聞思惟無我深義,內自能生」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亦是一種要被破除的邪執。若你有這種想法:「我不必靠著善知識,只要自己到山洞裡去修,就會生起證無我慧。」那你就錯了,不應對這種想法抱任何希望。我們一定要向外找老師,廣大地去聞思才對。
我們會犯這種過失,說是想要證空性,然而,卻以為什麼都不想就是空性。如果什麼都不想就是空性,那麼,要證空性根本不須要廣大聞思。懷有這種錯誤想法的人很多,以為只要去修,空性的證悟就會自然從內心產生。但,根本就不是這樣。證無我慧不會自然從內心產生,必須從外面廣大地聞思空性義理,否則證無我慧不可能產生。
佛陀為什麼要說「從他聽聞解脫老死」呢?宗大師認為的答案是:佛陀是為了遮破他人的邪見而說的。他人的心裡想:要生起證無我慧,不必去跟老師學,不必聞思經論,它會自然產生。只要自己修,在我們的心識上就會產生證無我慧。
佛世時,有些人對於佛陀所講的內容,不想聽,認為只靠著自己修就可以證空性,這種人是有的。為了遮破這些人的邪見,所以佛才說要「從他聞」。總體來講,佛陀說了非常多的法,他的目的主要是什麼?主要是希望有情對「無我」的道理有很好的理解。因此,佛陀希望有情能夠廣大聞思無我的義理,是抱著這樣的期待,才說「從他聽聞解脫老死」這話的。
佛陀最主要的想法,就是希望有情能好好聞思空性,這一點,可以從佛陀所講的這麼多經典的內容中看出來。佛陀之所以說那麼多的法,就只是為了希望有情能夠理解無我的道理。有些有情可以完整地理解,有些則只能先了解粗略的內容,有些連粗略的也無法了解,那就先不對他們講無我義,而只講一些世俗諦的法,做為未來能夠開示無我義的計劃。
就像《入行論》第九品中云:「此等一切支,佛為智慧說。」佛陀開示八萬四千法蘊,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有情能夠無顛倒地理解無我的道理。同樣地,宗大師在《緣起讚》中也說:「盡尊一切所垂教,唯依緣起性而轉。」佛陀說了這麼多的法,都是為了什麼?都是為了要說明甚深緣起的道理。因此,我們去聞思無我空性的道理,並且生起證悟它們的智慧,就非常重要。要產生證得甚深空性的智慧,那就必須廣大地聞思空性之理,而這也是佛陀內心裡最主要的目標。因為,若不這麼做(廣大聞思空性理)就無法生起證無我慧,也就無法斷除輪迴的根本,便無法使得有情離開輪迴之苦。佛陀就是因為不忍有情在輪迴中受苦,為了解除眾生苦,就要幫助眾生自己去斷除輪迴的根本無明,那麼,有情心續中的證空慧就必須要生起,為了這個目標,佛陀用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對那些能夠完整開示空性義理的所化機,他就完整地開示;只能先了解粗略者,他就先只做粗略的介紹;若這樣還是不行,那麼,他就開示世俗諦的法,做為未來趨向理解空性的一個方便。佛陀這麼辛苦,開示了這麼多的佛語,正說明一件事:佛陀希望我們能夠好好學習甚深空性之理,要完整地好好學,雖然不容易,但一定要好好地學習。 (本文節錄自2009年7月31日毗婆舍那課程)

8/31/2009

解脫輪迴的唯一道路

世人雖修三摩地 然彼不能壞我想 其後仍為煩惱惱 如增上行修此定 設若於法觀無我 既觀察已若修習 此因能得涅槃果 由諸餘因不能靜 ”
此言明顯,惟無我慧乃能永斷三有根本。《修次論》中,亦引此文破和尚執,故於此義當獲定解。外道諸仙亦有定通等德,然由缺乏無我正見,故終不能略越生死。---廣論p399

世人雖然修如前曾講過的「具足『無分別、明顯、喜樂』三特質」三摩地。但是,無論再怎麼修這種三摩地,仍無法斷除我執。只修前述所說的三摩地,不修證真實性的觀,無法斷除我執。由於我執未斷,即使能夠暫時煩惱沒有了,但未來煩惱還是會再度產生。那麼,修什麼法才能獲得解脫?去觀察無我之法,了解其意義後,產生「了解無我之意義的智慧」,這才成辦了獲得解脫的因。否則無法成辦解脫之因。所以,要解脫,就要修「證無我慧」。既然「證無我慧」是要修的法,那麼,我們首先要生起這個法才行。若沒有先生起,如何能修呢?當這個要修的法,在我們心續中生起之後,不可以就這樣放著,要持續去修。否則,若只是生起這種慧,卻沒有繼續修,不會對我們產生多少幫助。

一旦能夠持續去修,便能獲得涅槃或解脫。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法,修了也能得到解脫呢?答案是:沒有。解脫之因,唯有修「證無我慧」才能息除苦及煩惱。

這二偈的內容,我們要好好了解才行,否則會有走錯路的危險。雖然很喜歡禪修,但禪修時卻被支那和尚所主張的禪修方法吸引,會有這種危險。為了防範這種錯誤,所以蓮花戒論師造《修次初中後三篇》,其中特別在《修次中篇》破斥支那和尚的主張。

「故於此義當獲定解。」到底為什麼蓮花戒論師要在《修次中篇》破斥支那和尚的主張?這一點,我們要好好了解才行。若未好好了解,我們有可能成為支那和尚的隨行者,即便不是他的隨行者,也可能會跟他的修行方法差不多。

支那和尚主張的修行方法是:不須要學習空性義理,只要去禪修就好。所以,如果很喜歡禪修,但卻不學習、了解空性義理,那麼,你的修行方法,就跟支那和尚差不多。那樣修下去,再怎麼修,也無法脫離輪迴,跟外道徒的差異也就不大了。

(不修觀)得到先知等功德是有可能的。當我們做很多禪修後,對於過去曾發生過的事,或是未來將發生的種種,由於內心變得乾淨,便能領受到那些(前後世的)習氣,於是就有了「能憶起前後世」的先知。

雖未修空性,但由於禪修使得內心變得乾淨,而能憶起前後世,或是能粗分地知道他人的心思,這些都是可能的。不過,由於未修空性,即便有了上述的神通功德,亦無助於解脫。所以,就跟外道徒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若要解脫輪迴,唯一的道路就只有:修「證無我慧」。
(摘自2009年7月31日[廣論毗婆舍那])

7/02/2009

以空性見修菩薩行

仁波切,您說修自他相換必須了悟空性。但了悟空性屬於勝義諦的修持,為何屬於世俗諦的菩提心修持---自他相換,也要有無我慧?
答:雖然我們視「深見」屬於見解,「廣行」屬於行為,但卻不應該把「深見」與「廣行」認為是二回事,事實上,它們彼此間的關係是很緊密的。在我們內心上,存在著種種道理、理由,其中最殊勝的道理、見解,是空性慧;根據空性慧而做了判斷,而產生行為上的改變,而所謂的行為,不一定單指外在,也包括了內心的行為。基於空性慧,從而了解許多深細的道理,由此而在心裡產生了很多的想法。正如剛才講過,由於了解自他彼此之間有著很深的相互依賴的關係,以後我所要成辦的佛陀果位,完全依賴於他人。一旦能夠對於緣起的道理有深入的了解,利他的心就會隨之生起。由此可知,利他心,是從「深見」那個方面策動而產生出來的。也因此,對於「廣行」的「行」,應理解成:它是從很深的智慧做出判斷,而後發生在內心裡的各種行動。這是行為,也被稱之為「方便」。所以「見」與「行」之間是很有關係的。「廣行」又稱為「方便」,包括了悲心、菩提心…等。為什麼要修菩提心?為什麼要修悲心?在所有能夠思惟的理由中最深細的,就是空性見解。但是,是否一定要以空性見為理由?不一定,某些比較粗略的道理亦可運用的。比如,不了解空性者,能不能修悲心?可以。只不過,由粗略道理所引生出的行為,力道並不強。菩提心、大悲心,都屬於「廣行派」的道路,然而,我們為什麼把它們稱為「行」呢?因爲在我們內心裡真正的見地,並不是大悲心與世俗菩提心,而是我們之所以要生起世俗菩提心的那個理由。理由在於:我與其他有情,彼此間是互相觀待而成立的。尤其是,若我們想要獲得能夠究竟自利與利他的圓滿果位的話,這種果位,必須依靠著如虛空般無量有情才能得到。必須要以如虛空般的無量有情為所緣,生起了菩提心,才能得到我們想要得到的圓滿一切功德、斷除一切過失的無上圓滿果位。一旦很清楚地了解我與眾生間互相依賴的關係後,才會對於成辦其他有情義利,生起強大的心力,之後才會生起強大的大悲心與世俗菩提心。這個能夠使我們生起大悲心與世俗菩提心的「理由」,即是所謂的「見地」,也就是我們各自內心所持的看法。 摘自2006年5月14日[入行論])

6/30/2009

為什麼我生不起精進心?

『雖有發心若於三種戒,無有串習則不成菩提,善見此理佛子諸律儀,猛烈精進修習祈加持』---功德之本頌

宗大師認爲:若對於律儀沒有串習,就不能成就菩提。明白了這個道理,則對於「佛子諸律儀」,就能夠發起「猛烈精進」的修習。在這裡宗大師要教導我們:我們沒有辦法精進修學,是被卡在哪裡呢?因為我們沒有信心。我們不會覺得,這樣的修學和成佛是有著因果的關係。也就是說,我們對“如果我現在不這樣修學,將來是不會成佛的。”不是那麼清楚肯定!

因明學中有「隨遍」和「遣遍」的用法,「若要成佛,必須要努力精進的修學」是隨遍;而「若是不好好努力修學的話,那成佛也是不可能的。」是遣遍,這兩層因果是必然的。若是對這兩層因果的信心不堅固,就不覺得成佛的因很珍貴。若是對這因果很有信心,那就會覺得:既然這個(成佛)果報是如此的寶貴,那麽對於這個能得的正因,也會有同樣的堅定信心,會覺得是非常珍貴。但若是對這樣的因果關係不太明白,只是字面上的理解,雖然說得出是「這樣的因,造成這樣的果」,但是在內心中並沒有這樣想,或是在心中只有想一點點,並沒有深刻的體會,如此也沒有堅固的信心,只算是在道理方面懂得了而已。這樣只是在聽聞的階段,並沒有達到思惟的階段。所以,聞慧和思慧都必須要再增長。若這聞慧的「對境」,只是停留在字面上意義的理解,那並不能算是對因果道理的「善見」!所以,若是真正的「善見」這因果道理的話,那一定是會對這個因如同「菩提果」一般的非常非常的寶貴,因而會努力希求。

無有串習則不成菩提 這裡宗大師用的是「遣遍」的表達方式。例如:「有煙,知道有火」(隨遍的表達);「沒有火,就知道沒有煙」(遣遍的表達)。這就是我們在因明學中所講的,「隨遍」和「遣遍」。又如「所作性一定是無常」,這是「隨遍」,從正面的角度直接肯定的說明。「不是無常,一定不是所作性」,這是「遣遍」,這是從負面的角度,運用否定的方式來說明。這兩種表達,有的時候「遣遍」的作用力比「隨遍」的作用還更強烈。怎麽說呢?簡單的舉例來說,我傷害他,欺負他,看不起他,當我有這樣的惡劣行為,我就永遠不會成佛。當一有這樣的惡劣行為,就會馬上連接到「永遠不會成佛」的果報,對於有這麼嚴重的惡果,我們會被嚇到,所以我們就不敢欺負他,不敢看不起他了。套用以上這樣的因果關係時,我們會被嚇到!所以,運用這樣的負面關係來說明因果道理,稱為「遣遍」。若是面對麻煩的人的時候,我沒有忍辱慈悲的修行,那就等於是我把那最珍貴的佛寶給捨棄了!這就是「遣遍」的道理--沒有這樣的因,當然就不可能會有後面那樣的果報產生。所以,『無有串習則不成菩提』,就是用「遣遍」的表達方式:若是我沒有好好的修菩薩行,則未來不能成就菩提果位。所以,運用「遣遍」的方式,可以激勵一下,「不努力就不會有成果,那怎麼辦呢?」,這樣想一下,好像比較容易產生力量呢!所以,在這裡說『無有串習則不成菩提』,這句話的內涵包括了所有的菩薩行,所有的修行。

『無有串習』,剛才講的,當我面對著這個麻煩人的時候,若是沒有好好的修習,那未來就不可能會成就菩提果位。因此對這遣遍的因果道理,一定要好好的「善見」。這樣思惟對我們會有什麼幫助呢?「沒有這樣的因,就沒有這樣的果報」,若是清楚認識了這樣的道理,那就會對後面那個珍貴的善果,不敢輕易的捨棄。同樣的,對於這善果的因,也是不敢捨棄不去作的。所以,當我們沒有好好修行的時候,就好像是正在對這善果的因作了捨棄。那我們應該要怎麼想呢?“若是我捨棄了這個正因,那就一定是沒有了後面那珍貴的果報”,這樣想的話就會不敢輕易的捨棄這個正因了!我們沒有辦法精進的修行,就是因為常常捨棄了善因啊!例如說,「現在太晚了,功課就算了,不做了」我們就是這樣子,常常的捨棄修行。我們對人也是一樣,遇到了一些麻煩的人,不會用「自他相換」或是菩提心的教授,沒有辦法好好的對待他,因而常常是捨棄他,說「算了!」。所以在這時候,一定要再想一想,「我敢不敢背負這樣做的果報呢?」只要一想到會有未來那麼嚴重的果報時,就不敢輕易的捨棄了。所以,在這裡宗大師將整體的重要關鍵抓出來提醒大家注意,『無有串習則不成菩提』,要『善見此理』。那要「善見」的「此理」是些什麼道理呢?就是前面所說的那個道理!

問題︰仁波切您剛才講的要善用「遣遍」的這種思惟,可是我聽起來覺得,這樣不像是精進,反而像是勉強呢?因為不敢說我不要那個佛果,所以只好這樣做,不敢把那正因給放棄了。我不敢說我不要成佛,所以我不敢對這個人發脾氣。這樣聽起來好像很勉強,不太像是精進啊?

回答︰這是因為我們對於這樣的因果道理,沒有什麼深刻的體會,所以在做取捨時,就變成為好像是很勉強。心裡其實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道理,內心其實並不是那麼歡喜,所以是強迫自己這樣做。當對這個因果道理產生了深刻的體會,才有可能完全接受它。

剛開始時一定會有這種的情況,「我不敢不成佛」,「我不敢捨棄他」,有一些些勉強。後來經過了訓練,一定會慢慢的再進步。在進步一些些之後,我們一定會發覺到,這些障礙其實都是自己的問題呢,並不是別人的錯,而我是可以自己先作改變的啊!在這樣的察覺之後,就會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也會在內心中,對這些道理有一點點接受了。剛開始時,是沒有那麼接受相信的,好像和「我要成佛」這個目標是互相衝突的樣子。但是不接受這個目標也不行啊,所以在開始時,是有一些強迫著自己去做的。到後來有一點點進步了,就會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問題,那時候對因果道理就能夠接受一點點了。

另外,佛法可以從無量無邊的角度來談,並不是只有這樣的一個道理而已啊。例如,從自己的業因果報也好,或是從生命無常的角度來看待,這一些(讓我們煩惱的)事真的只是小小的一件事啊!何況這些事情也是無常的。既然今生是非常短暫的,那又何必在意這一件小事呢!另外,也可以從修行忍辱的許多道理去想一想,嗔恨心的過患,將來會對我有那哪些傷害果報;若是修持忍辱,那又會有哪些幫助,有哪些好的果報。這些在《入行論》的第六品中有很多解釋,我們以為他人是在傷害我,但其實這樣的情況正好是在幫助我修行呢,給我一個修持忍辱和菩提心的機會,也是在幫助我能夠消除掉宿世業障,和幫助我認識到生命輪迴中的苦。如果在這世上沒有遇到一些壞事,我們不可能會修行,更不會有進步啊!對於這樣的道理,都是我們平常就要多多訓練的思惟。所以,是可以從很多的角度,來進行這樣的思擇修。#
節錄自「090312功德之本頌思擇修教授-07」

5/15/2009

問世間情為何物

當我們覺得某個對境悅意可愛之時,會覺得它是自主、本性就是如此的。但事實並非如此,這些都是假的,是製造出來的,是自己內心去如此安立。之所以覺得對方可愛,一方面,是我們內心如此安立,另方面,也是對方製造出來的。
明明心裡沒有很喜歡,卻裝成一副很喜歡的樣子。他的心裡有煩惱,有著各種各樣的心思。由於他的心裡有自愛執的緣故,真要他在他自己與我之間選一個,他會選他自己,不會選擇我。可是在我面前,他會表現出一副會選擇我、非常重視我的樣子。
這是假的吧。他與我都有自愛執,這是肯定的。所以,這些都是製造出來的謊言,製造出謊言,我又再多製造一些、再增益上去。事實上,這些都是假的。「非我自主軀」我們一直執為能自主的、執為有我、視之為很好的,根本就不是如我們所想的那樣。
對方其實愛的是自己,但他假裝愛我的樣子。不只他在假裝,當我在看他之時,又另外再加上一些東西。因此,我們所貪著的對境,從他的角度來看,有一大堆的假裝;從我的角度,又加上一大堆。但實際上,並沒有這樣的東西(所貪著的對境)。
對方與我,都有自愛執,都想從彼此身上獲得。我有自愛執,所以我想從他那裡得到東西;他也有自愛執,所以他也想從我這裡得到東西。那就看看誰厲害。挖來挖去,我挖他的東西,他挖我的東西。
彼此其實都在利用對方,但互相都在假裝。到最後,我也覺得自己很重視對方,好像把對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的樣子,在假裝嘛;他對我,也是最重視我的樣子。啊,這都是假裝,實際上不是這樣。
這不是叫你看對方在假裝,而是在講:貪心是很恐怖的。
Q:其他動物也有貪心,但牠們會像我們人這個樣子嗎?
一樣會。但我們的貪心比較厲害,我們的貪心會想得很多。
Q:何時才能把這種貪心斷除?
這並不容易,必須要一直串習、一直修,慢慢慢慢地。宗喀巴大師在《正理海》中有講到,空性,我們一直朝這個方向走,心一直朝這個目標去串習的話,慢慢慢慢地,我們思惟空性的能力就會愈來愈增長。
同樣地,我們這種貪心也是一樣,要一直朝這個方向(貪心相違品)串習,一直想一直想。不只修不淨觀,主要是去思惟其相違品。*

2/06/2009

「要、能、修」學佛三部曲

無論什麼樣的修行,都有其次第。以發菩提心為例,首先必須生起「要成佛」的心,其次是「能成佛」的心,第三步是「我要走這條路」的決定。已經確定自己要成佛、能成佛之後,接著決定:我要把身語意三門完全投入於這件事情中。
無論是哪一種修行,這三者(要、能、決心修)都是很重要的。
以「暇滿人身」為例。我們要先考慮「來世我是否要得到暇滿人身?」要。那麼,我有沒有能力得到?這是第二個問題。要回答第二個問題,必須靠理由、不斷思惟,在清楚「我能」之後,想要的心會更增強。你也知道,若自己真正照著去修,一定能達到目標。所以,這三個次第是很重要的。
對於「要不要」這個問題,先好好想清楚,在內心裡好好打底。然而,「要」的希求即使很強,但我們有時會懶惰,有時我們會想「要是要,但我沒有能力」,這種心是不對的。所以第二層就要思惟「我能不能」,同時也要大量地學習,才有辦法真正回答「我能不能」這個問題,透過這種方式,當你很清楚「照著這樣做,我一定可以一步步走上去」時,就會產生「我一定能成佛」「我能做到」的信心。
我們自己要清楚「我有能力」。我們的確有能力,不過,我們也要在內心裡確認這件事情。清楚之後,運用「要」「能」為理由,讓自己的身語意三門投入於修行中。
再以發菩提心為例。若只是「要成佛」並不算;當知道要成佛,也確定「能成佛」之時,便算是發起菩提心了。「要成佛」只是希求而已,並沒有看到。雖然你想去,可是對於自己到底能不能去,並沒有看清楚,內心也不肯定,此時不能算發菩提心;但當確立「能成佛」時,是看到自己成佛的未來,此時才會真正下決心,菩提心才算是生起了。
在這種「我有能力」、「我看到我未來的成就」之後,接著就是行菩提心,開始我們的菩薩行。
再以我們內在貪心的問題為例。你問自己「我要不要離開這種煩惱?」雖然,我們也會如此渴望,但若不清楚「能不能」的話,「要」與「能」的中間是有距離的。也因為有距離,所以我們不想修。可是,一旦透過修行,對於自己「能」這件事情愈來愈清楚後,你投入的心便愈來愈強。
「要、能、修」這三者是相輔相成、輾轉增長的。無論哪一種修行都是如此。

2/01/2009

聲聞行者沒有大悲心嗎?

大悲心,是基於大乘習氣醒覺的基礎來談的。所以,聲聞行者除非回小向大,否則不會有大悲心的實修。但是,聲聞與獨覺行者,由於修習四無量心,因此,他們的慈悲心比我們強很多。不過,比起大乘,他們的利他心仍不足,在自利與利他產生衝突時,他們的選擇,與我們相同:選擇自利。
問:三種大悲中,聲聞行者連「緣生大悲」都沒有嗎?
:三種都沒有。這三種大悲心,是基於大乘習氣醒覺的基礎來談的。而聲聞與獨覺,他們是阿羅漢,走向的是小乘道。一直到他們再進入大乘道之後,才會有大悲心這部份的實修。
問:但聲聞行者也會為了希望他人能夠聽聞清淨教授,而對他人說法。這難道不是利他嗎?
:雖然這是利他心,但是,這不是大悲心。聲聞行者的利他心,比我們強多了,但他們的利他,並不是大悲心的利他。若是大悲心的利他,在遇到自利與利他的衝突時,所選擇的一定是利他,不會是自利。所以,聲聞的選擇跟我們有點像,雖然也會去利他,但是,遇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以自己為重。聲聞與獨覺,由於修習四無量心,因此,他們的慈悲心比我們強很多。可是,就像我們雖然講「利他」,但當自他有衝突時,我們會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同樣的,聲聞與獨覺的選擇跟我們也差不多。所以說,雖然聲緣二乘的利他心比我們強很多,因為他們心續中有四無量心的緣故。可是,比起大乘,他們的利他心仍不足,在自利與利他產生衝突時,他們的選擇,與我們相同:選擇自利。
問:大悲心與利他心的差別何在?
:在沒有自愛執的情況下,能夠以「愛他執」替代「自愛執」的心,就成了大悲心。反之,在仍有自愛執的情況下,而想要去成辦利他,此時,雖然亦有希求利他之心,但是,這不能算是大悲心。# (節錄自20060513入中論課程,完整內容請上網下載收聽)

12/13/2008

正法久住不在外相上

我們要令教法昌盛、廣弘,所靠的就是我們心中種種的聞思修,我們一開始是聽聞教法,之後對所聽聞的教法去思惟,最後它成為一種教授、教誡,我們就照著這種教誡日夜精進修持。要廣弘教法,要使教法昌盛,靠的就是我們這些修學者真正由聞思修的次第去修學,由聽聞而思惟,進而真正的實修,這樣才能真正的弘揚教法,才能真正讓教法久住。所以,講到教法廣弘並不是在外相的,並不是看寺院或道場蓋得多麼富麗堂皇,也不是看唐卡或佛像製作得如何,教法的廣弘並不在這個部分,而是我們要真正依次去行持聞思修,讓教法真正在我們心中生起。透過我們心中生起,再去影響別人,使他們心中也能夠生起。這樣才叫廣弘教法,才是真正使教法昌盛。所以,教法的昌盛或廣弘絕對不是外相上的事,這是非常重要的。#
(節錄自《菩提道次第攝頌》第二十二講)

11/02/2008

用四聖諦,讓我們成為真正的佛教徒!

也許有人會說:「我已經是佛教徒了,應該不必透過四聖諦來學吧?」
不能這樣想。因為,我們只不過「外表」像佛教徒,但內心裡,其實離佛法很遠。我們只會嘴巴上說:「佛法,是能解脫的方法。」但心裡,根本沒信心。「佛法,真能讓我脫離輪迴?」我們其實掛了很大的一個問號在心上。對佛法沒信心,對釋迦牟尼佛,也不可能有信心。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和外道,根本沒兩樣!
要成為一位真正的佛教徒,必須破除以上的疑惑。如何破除?就要像陳那、法稱破除外道的方式一樣,以四聖諦來破除內心的疑惑。然後,從內心真正生起堅固的信仰或信心。用四聖諦,讓自己成為一位真正的佛教徒!
宗喀巴大師,亦如世尊與祖師們,非常非常注重四聖諦。他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明確指出應依四聖諦引導學者:「…故修解脫極為切要,亦是修行大嗢柁南,故須如是次第引導學者。…」上師帶領弟子,須以四聖諦的次第來引導,因為這是最好的方式,極為切要。法王達賴喇嘛經常會引用這一句。
再者,《菩提道次第廣論》一開始闡釋「一切聖教無違殊勝」時,先介紹「何謂聖教?」,介紹時,講的也是四聖諦。講說四聖諦,就是聖教;沒講四聖諦,就不算是聖教。宗喀巴大師依《般若燈廣釋》的內容來定義聖教,而《般若燈廣釋》的內容,都是四聖諦。此乃宗喀巴大師對於四聖諦的看法。
大祖師們,都如此強調四聖諦,我們照著做,就是最如法的學習。
四聖諦是整體的一個修行大綱,包含大小乘及顯密教法,可說一切的法,都包括在四聖諦裡面。四聖諦有此特色。學習四聖諦,才會認識釋迦牟尼佛的教法;沒有學,就無法認識。因此,一開頭要學四聖諦,十分重要。四聖諦可以幫助我們掌握釋迦牟尼佛教法的精要,否則不會知道世尊的教法是什麼。因此,理解四聖諦,真的非常重要。

然而,你們千萬別以為學了四聖諦,其他就不必學了喔!事實上,下士道有四聖諦,中士道有,上士道也有,密續還是有四聖諦。四聖諦本身,有淺深、廣略上的差別。所以完整的學習與理解,很重要。

下士道的四聖諦

下士道的證悟,與四聖諦相關。一般而言,四聖諦的苦諦範圍,比較大,它涵蓋了整個生死輪迴。但下士道的苦諦,僅侷限於三惡道的苦;令墮三惡道的「惡業」,與造此惡業的「粗猛煩惱」,此二為集諦;去除惡業因的方法,即道諦;真實脫離三惡道的苦,即滅諦。按此四聖諦的取捨,實際去做,如理如法的改變身語意,此乃實修下士道的四聖諦。

中士道的四聖諦

中士道苦諦的範圍,包括了整個六道眾生(三善道與三惡道),範圍更較大;因此,集諦的業與煩惱,也就包含了一切的業與煩惱;斷除業與煩惱的方法,即道諦;徹底脫離了苦諦,就是滅諦。此為實修中士道的四聖諦。中士道,一個個徹底對治一切的煩惱的修行方法,能去除所有輪迴上的苦。修此法而獲得的證悟,就是中士道的證悟。

上士道的四聖諦

中士道所修的輪迴上面的出離心(苦諦與集諦),套用在一切眾生上來修,即上士道的大悲心;為了處理這個問題,自己必須先獲得無住涅槃,也就是滅諦;為了證得無住涅槃,必須先對治我執與我愛執,此包含廣行與深見的法門,即上士道的道諦。

總之,未正式修道次第前,要聽聞、思維四聖諦,接著,進一步實修四聖諦,以改變身語意的階段,這也有次第。首先,我們修下士道的四聖諦,以真正改變身語意;然後,深入地去改變更微細的身語意,即中士道的四聖諦;廣大地為一切眾生考量而修四聖諦,有十分寬廣的方式,此即上士道的四聖諦。

密續的四聖諦

四聖諦,含攝一切佛法。未修學道次第前,必須學四聖諦;真正進入道次第後,學的也是四聖諦的法;甚至進入密續後,都還是四聖諦的法。
房子、人、山川平原…等,我們都將之視為凡夫境界,此即凡夫顯現的執著。從密續的角度來看,此凡庸的想法,必須斷除,它就是密續的苦諦;這些凡夫顯現的執著,從何而來?它從「粗分氣」的融入來。因此,我們必須將之斷除。(註:粗分氣,即粗分心識。)
往生時,有八個融入階段,即地、水、火、風、所顯、增、近得、光明八個階段。地水火風融入的粗分氣階段裡,有第六意識,但更細的心識,是所顯、增、近得,此三個融入階段,是非常非常細的心識,顯教裡,都沒有談這些。第八階段「光明」,才是我們所需要的,其他前面七個,都必須斷除。
前面七個階段的心識,給我們帶來了凡夫顯現的執著,這些凡夫顯現的執著,就是密續中的苦諦;其來源是粗分心識,此為集諦;去除了粗分氣,即能去除一切凡夫顯現的執著。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淨的。每間房子,都是淨土,所有的人,對我而言,都是佛,這種境界,就是滅諦;欲達此境界,必須實修生起次第與圓滿次第,這是道諦。所以,密續裡面,也有四聖諦。

顯密都有四聖諦,大小乘也有四聖諦。故說四聖諦能含攝一切佛法。因此,每一個階段,都有四聖諦。 (擷取自仁波切於台東四聖諦課程)

11/01/2008

聞慧‧思慧‧修慧

學佛的次第「聞、思、修」,其實「聞、思」也是修行,但是「聞、思、修」的這個「修」是屬于比較高的階段,前面還是先要有聞思,透過聞思然後把所要修的法擷取出來,再進入「修」的階段。沒有經過聞、思階段的話,我們所修的法,可能是一個錯亂、錯誤的法;或者是空無內容的法,像一個空空的盒子一樣,裏面沒有東西;也有可能用的佛法名詞並沒有錯,但裡面內容是空的或錯誤的。所以我們所修的這個法,一定要是無錯亂的、無錯誤的、有內容的,而且是非常精要的。我們怎麼擷取出精要來呢?前面一定要有聞、思,透過聞、思我們才能夠取得一個精要的法,修的時候真的可以修出成果,不然我們有可能修得走火入魔。所以所修的法沒有錯,是真的非常精要的內涵,一定要透過聞、思才可以取得,所以聞思對我們是相當重要的。

我們怎麼用聞慧跟思慧?聞慧、思慧、修慧三者是很奇怪!好像聞慧會幫助思慧,聞慧會將所聞法擷取出來給思慧,經過思考的思慧,又擷取出精華給修慧,然後修慧就去修,所以到修慧的時候所修的法是越來越精采。而聞慧擷取的東西到思慧那邊過濾,然後思慧再過濾給修慧,這個過濾的過程本身,也可以說思慧幫助聞慧(聞慧已經做了一些擷取的動作,思慧現在還幫聞慧做更深入的擷取,所以是思慧幫助聞慧的樣子)然後修慧又幫助思慧,(思慧做了一段,修慧就還更深入的幫忙)。因此,可以說聞慧幫助思慧,思慧幫助修慧;也可以說修慧幫助思慧,思慧幫助聞慧。

另外,當我們修這個法,已經到思慧或到修慧的階段,但是我們還有聽聞這法的道理,這時候聞的角度是不一樣喔!這時候雖然也是在聽聞,但是我們的聞慧比當初初聞時還更深,我們的聽聞變得更細、更廣、更深入。所以這時的思慧跟修慧又幫助到聞慧。同樣的道理,當我們到修慧的階段,也是會思,而這時候的思也不是當初思的情況,思的深度還更深。所以聞慧、思慧、修慧是互相都有幫助的。噶當派的仲敦巴就曾說,我們聞修的時候也要有思修,思修的時候也要有聞修,而修的時候也還要有聞思修。為什麼這樣子講呢?因為這三者是互相輾轉的增長,輾轉幫助,所以是非常神奇。

如果我們能多思維分析法理,對法的理解越來越清楚、準確,心裡就會有自信,而不會被東邊的一陣風一吹就吹到西邊,或被西邊的一陣風一吹就吹到東邊。
(節錄自2008/9/19功德之本頌思擇修教授)

8/25/2008

先別說你適合小乘

先證得聲聞或緣覺的二乘果位之後,再回小向大,修行大乘道,為何這樣的走法跟直接修行大乘道相較之下是一條遠路?當我們先解脫生死之後,再慢慢的修菩提心,不是比較有保障嗎?

這要用種性來看。如果一個人是小乘決定種性,則先走小乘道,再慢慢的走向大乘道,這一種方式對他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一個人是無定種性的話,則一開始就選大乘當然是最好、最直接、最快的道路。那麼我們是屬于小乘種性還是無定種性?我們先來看一看有提到種性的論典---「寶性論」。「寶性論」把眾生用「種性」分為四種類别:「斷種性」、「無定種性」、「小乘種性」、「大乘種性」,其中還提到:如果內心常常有煩惱,就屬於「斷種性」的人,也就是沒有種性的人。所以我們連「無定種性」都不是,因為即使是「無定種性」還算是有種性的類別。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要把握機會,從「斷種性」的位置連接到「無定種性」,然後慢慢連接上「大乘種性」。
可能因為我們是屬于斷種性的關係,執著心很強,煩惱也很强,所以把小乘的種性和自己的執著混淆在一起。有人自以為是小乘種性者,我想,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我們把自己的煩惱執著和小乘的我愛執混淆不清的緣故。我們以為為自己、把自己的問題先解決就是屬于小乘種性的走法,這很不一樣喔!小乘的我愛執是真正的會愛自己;煩惱的愛是不會愛自己,是會害自己。這就是不一樣的地方。所以我們以為現在我們已經有小乘的我愛執,這是不一樣的,完全不一樣。如果是小乘種性的話,對於未來,下輩子,下下輩子,以及整個三界輪迴,要怎樣離開痛苦,並且對于未來如何得到穩定的安樂,都有堅定的規劃,這樣的規劃是一種執著,是非常堅定的我愛執。而我們自己的我愛執,只是自己認為我愛、我要而已,沒有規劃。如果有規劃,可能頂多只有今天的規劃,明天的規劃,後天的規劃,只有這樣子的一個規劃,沒有長遠的規劃。小乘種性者一規劃,就是把解脫規劃起來,那已經是一種我愛執的小乘規劃,這一種我愛執非常非常的堅固。我們的我愛執,不像小乘種性者那樣的堅固。
因為小乘種性者的我愛執比較堅固,所以當他一走上小乘的道路後,就非常難回大乘的道路。因為他會認為自己已經ok了,已經非常好了,所以為何說先修小乘是走遠路,就是這個原因。既然我們屬于斷種性者,我們現在對成佛都還沒有什麼規劃,那麼不如一規劃就規劃走大乘道路,這樣的走法會比較快,就是這一個意思。《經莊嚴論》裡面有提到,如果讓菩薩選擇,要墮地獄道或是解脫寂靜的快樂,菩薩會選墮地獄道。菩薩為何要這樣選呢?對菩薩來說,地獄道只是身體受苦而已,他內心的我愛執並不會堅固;而寂靜快樂則會使內心的我愛執堅固,所以這兩者有很大的區別。也就是說,總的來說,即使到地獄道,成佛的速度也不會比小乘種性成佛的速度慢。
(節錄自20071228日「廣論道前基礎」)

6/28/2008

三寶中,法寶是主因

佛、法、僧三寶,是我們皈依的對境。三寶可以幫助我們達成我們要成佛的目標。若從因與緣的角度來看,三寶當中,佛寶與僧寶是外緣,那主因是什麼呢?是法寶。一般來說,要成就一件事情需要因緣。我們要達成的目標──解脫輪迴,究竟的離苦得樂,及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果位──也需要因與緣,也就是需要有三寶來做為我們達成目標的因與緣。這個因緣如果具備的話,離苦得樂、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這個目標就能達成。

佛寶與僧寶是外在的,是外緣。佛寶是已經成佛、開示佛法讓我們了解的導師,也是傳承開始的人。僧寶是我們修行過程中的一個助伴,也就是我們講的同梵行者。這兩者都是外在的,只能在外面輔助我們,而真正成就我們達成目標的主因,在於法寶。法寶在凡夫的階段,主要是指在自己的內心當中,生起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當然,在凡夫階段的聞思修三種所成慧,只能說是一種隨順的法寶,還不能算是真正的法寶。真正的法寶必需要到證得滅諦還有道諦以後,才算真正證得法寶。而且,滅諦與道諦有粗細等等次第的不同,主要是因為煩惱障與所知障有粗細的不同,所以相對來講,滅諦與道諦也有粗細的不同。這些都必須依次而生起。有了三寶的因與緣之後,我們才能達到要達成的目標。對於這點我們必需有所認識。從無始以來,我們內心深處就一直希望自己能夠達到究竟離苦得樂這個目標,也就是說,這個樂必須是究竟的、無上的樂;苦呢,就是連苦因,還有它的習氣都能夠斷除的這種離苦。目標這樣立並沒錯,但是我們在尋求離苦得樂的過程當中,卻常常把不是究竟的樂當成究竟的樂,把不是究竟的離苦情況,認為是究竟離苦。也就是說,希望的目標是對的,但是辨認的過程卻發生了問題。例如,我們把輪迴所攝的安樂認為是究竟的樂,而不曉得究竟的樂,事實上是證得一切種智、一切相智,這種樂才是究竟的樂。我們總以為只要無病、無苦就是究竟的安樂,這其實只是很粗的安樂,或者說,很粗的一種離苦而已。我們並不曉得,要到達無住的涅槃,才是究竟的離苦。

一旦知道真正的離苦得樂的情況之後,要達成這個目標就要透過剛剛提到的主因與外緣;也就是法寶這個主因,及佛寶、僧寶這兩個外緣。或者說,法寶這個近取因與佛寶、僧寶這個俱作緣。有了這三個因緣,我們要究竟離苦得樂才能夠達成。會這樣思惟的只有佛教徒,非佛教徒並不會這樣思惟。例如,以非佛教徒來講,他們只要一個外緣──造物主──就夠了,他們並沒有像法寶這樣的主因,還有另外佛寶、僧寶的外緣來幫助達成這目標。所以,我們對於三寶皈依境,在合掌的時候,必需做這樣的一個思惟:我們合掌的對象,佛寶與僧寶是外在的,佛寶是過去成佛的人,僧寶則有過去與現在的祖師與上師們等等,而唯有法寶是我們的心相續當中必須去成就的。也就是,我們必需先透過聽聞這些佛典,然後得到聞所成慧,然後再進一步的去思惟,產生思所成慧,再進一步的去修習,產生修所成慧。雖然以現階段而言,這只是隨順的法寶,但是沒有這隨順的法寶,將來我們的心續當中也不可能產生真正的法寶──滅諦與道諦。就像有個說法,因為外道有崇拜月亮的習俗,所以這說法是﹕假設不曉得要崇拜第一天的月亮,就不會曉得要崇拜第十五天月圓時候的月亮。同樣的,假設你不曉得重視這隨順的法寶,你當然就不會重視真正的法寶。所以雖然我們現在心續當中這些聞思修的慧,並不是真正的法寶,但它是成就將來真正法寶的重要基礎,所以,眼前的這三慧是很重要的。

這三個對境當中,法寶是主因(或說近取因);我們要皈依的對象,最主要的就是法寶。但是我們反省一下我們自己,我們大部分情況常是相反的,我們大多是以外在的佛寶與僧寶為主,但是對於內心法寶的開發卻沒那麼重視。那麼法寶當中,可以讓我們很快速的達到圓滿正等正覺、佛果位的法是什麼呢?主要就是菩提心,以及生起菩提心之後的六度行。如果我們能夠迅速的開發內在的菩提心,並且去行六度,我們就能夠快速的成佛。

皈依與發心當中,是先以皈依為基礎,之後才有發心。也就是在皈依的階段當中先去辨認:三寶當中,哪些是主因?哪些是外緣?然後辨認之後,在發心的階段就進一步把主因的能力再增強。怎樣讓法寶的能力能夠增長、增強?就像剛剛提到的,就是菩提心,以及菩提心生起之後的六度行。透過這兩者,可以快速的達到正等正覺的果位。即使我們現在並沒有辦法真正的生起具格的菩提心,但是也可以因此提起我們的心力。如果我們在歸依發心的時候能夠做這樣的思惟,或者能夠用這樣來調整我們的動機,將能使我們的心力更為強大。

以上所講的,雖然是針對我們上課之前調整動機的部分而講,但是與《廣論》或道次第的內容,其實也有很大的關係。例如在道次第的一開始就提到:「道次第的根本在於依止善知識」,這一點可能會有人誤解,以為只要依止了善知識之後,後面道次的這些功德,自然而然就在自己的心相續當中產生。其實並不是如此。在道次第裡面的科判是:『乙一、道之根本親近知識軌理』,緊接著,『乙二、既親近已如何修心次第』。這兩個科判的安立,與我們前面所談的皈依三寶的情況是類似的。「乙一」依止善知識之理這個科判,就像皈依佛寶與僧寶一樣,是外緣,或是說助伴。「乙二」依止善知識之後如何修心之理,才是皈依法寶的部分。也就是說,依止了善知識,或者皈依佛寶、僧寶之後,如何讓自己的內心生起法寶的功德呢?還是要靠自己。主因還是在於要讓法寶在自己的心續當中生起。(摘自2008年6月21日「入中論」的課前開示)

6/08/2008

好書好課程推薦

心類學的最佳讀本_Mind in Tibetan Buddhism中譯本 終於出版!
此書為拉諦仁波切所述之系列課程,由Elizabeth Napper翻譯為英文,現由廖本聖老師再翻譯成中文,為學習「心類學」之極佳讀本。

台北市藏傳佛典學會除發心翻譯此書外,並開設有導讀課程。有興趣者,可由左方《友善連結》中點選【台北市藏傳佛典學會】部落格,以了解詳情。

6/03/2008

我們不會永遠在地獄

Q:有人說佛因為福智二資糧圓滿,所以成佛。 那是不是眾生也可能因惡業資糧圓滿,而永遠不能成佛呢?

我們內心的煩惱很多,而煩惱的根本在於我執。由於我執的原因,我們造作貪嗔痴的煩惱也很多,然後這一些煩惱會因為外緣的影響而增長增廣,所以煩惱會讓我們造作惡業,造作的很多,因而對內心照造成傷害。什麼叫作「對內心造成傷害」呢? 就是在內心形成一種情況, 和內心原來的面貌不符合的、不相同的情況,而這會對內心造成一種傷害。以無我慧而言,配合無我慧,把貪嗔癡的煩惱滅掉,不造作惡業,使內心的善良增長增廣,讓善心越來越強烈,這一些好的部份,善良心的部份,都是隨順內心實相的情況。因為是隨順內心實相之故,善的念頭、善的方面就會比較堅固,因為它是符合內心實相。反之,惡的部份是不符合內心實相的,所以不論它所造成傷害多大,都不會堅固,因為它是不隨順內心實相的。

從另一個角度來談,由我執能引發很多的妄念,由妄念引發很多貪嗔癡的煩惱,由這一些煩惱造作的惡業也非常多。可是仔細的分析﹕這個我執的部份,妄念煩惱惡業的部份,跟對境的實像都完全不符合。為什麼呢? 舉個例子來說,譬如,當我執執取對境的時候,對境是不是如其所執著的方式而存在呢? 沒有。煩惱也是這樣子的,因此這一個部份,他們的情況是對對境進行執取,或對對境進行思維的時候,對境都不是像她們所思維的樣子,也不是如同它對境所執取的方式而存在,因此不論怎麼做,它都不會堅固,既使造作的非常多惡業也不會堅固,因為跟對境的情況不相符合。可是慈心、悲心、菩提心還有無我勝慧的這一個部份,它的進行方式,作用的方式,和思維的方式,跟對境的情況完全相符合。因此之故,這一方面做的越多,它就會越堅固,因為它和實相符合。而從惡的這方面,不管再怎麼做,它都不會堅固,因為跟對境的情況不相符合。

前面所談的我執對境,我們可以很容易了解,因為我執有一個緣取的對境,緣取的對境不是像它所緣起對境的方式而存在,這點大家很容易了解。可是業的對境怎麼說呢?業的對境是什麼? 業的對境跟它造業的方式不符合,這該怎麼解釋呢? 我們造業的時候,都有一個造業的目標,造業的目標都是希望離苦得樂,可是當我一邊造業的時候,我發現我要丟掉的是痛苦,可是卻把痛苦招攬過來;我要得到的是快樂,卻把快樂趕跑了。所以到處碰壁,碰得一鼻子灰,那不是互相背道而馳嗎? 有沒有這一種情況? 所以我要做的業一定有它的目標,目標是離苦得樂,可是反而背道而馳,並沒有達成我要的目標,那就表示和對境不相符合。我們以善業來講,前面講慈心、悲心、菩提心和無我勝慧的觀修,這一些都是內心的問題,所以內心當然有它的對境,這也很容易理解。如果就善業的例子來講,就業而言我們都是希望離苦得樂,可是我造作善業後發現,快樂也得到了,痛苦也離開了,所以說造作善業的時候,他的目標是離苦得樂,有沒有達成目標呢? 達成目標了。善業本身跟它的對境目標是完全相符合的。因為我用的方式和對境是完全相符合,跟離苦得樂是完全相符合,所以造善業會越做越堅固,因為它和對境的情況是完全相符合。可是惡業的部份,再怎麼做都不堅固,因為它和對境的情況不是相符合。

4/03/2008

道次第中「止」、「觀」的次第

Q1、廣論的「奢摩他」、「毗婆奢那」為何擺在最後面?

「奢摩他」是安止,「毗缽舍那」是勝觀。在產生了造作的菩提心之後,再來正式的學習安止和勝觀是比較好的。當然在這之前,隨順的安止和勝觀早就有了。因為從廣論「依止善知識」開始,後面每一段落中,功德證悟的產生,都需要有隨順的止和觀的雙運。而現在這裡「奢摩他」和「毗婆奢那」的學習,是指集中專注在產生正式的「止」和「觀」。因此,若是尚未產生造作的菩提心,就沒有辦法做這種正式止和觀的實修。因此「奢摩他」、「毗婆奢那」這兩部份,是至尊仁波切宗喀巴,針對已產生造作菩提心的學子而作的開示。若是沒有產生菩提心,外道也有止和觀的修行。而我們若是像外道那樣,在沒有皈依和生起造作的菩提心的情況中,去修行止和觀就會引發神通,依於這樣的神通,就很容易以追求自己的利益為目標,造下利己害他的各種惡業,會有這樣的危險。但若是我們在生起造作的菩提心之後,再來作止觀的學習,就不會有利己害他惡業的問題,因為前面已經有造作菩提心為基礎之故。這就是為什麼至尊仁波切在開示完菩提心的內涵之後,才要說明止觀實修的主要原因。

Q2、是不是修成「奢摩他」、「毗婆奢那」之後,才能進入密續修行?

如前所說,在內心生起造作菩提心之後做正式止觀的學習,再以這樣止觀了悟的內涵,作為後面實修階段的基礎。那是否在尚未產生正式的止觀的情況下,就不必學習密咒乘門而慢慢等待呢?那倒也未必。雖然尚未產生正式殊勝的止觀,但在前面的學習階段已有了隨順的止和觀,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可以學習密咒乘門。因為在密咒乘的地道中曾經談到過,在密咒乘門中,要在內心產生止觀,較顯教的方法容易,其威力也更強大。因為有這樣的特色之故,所以並不需要花長久的時間去等待。在顯教乘門中,道次第廣論中也談到,造作的菩提心產生之後,這時雖然正式的止觀尚未產生,也不必停頓在那裡等待。因為這時候內心已有些普通的等持能力;而雖然尚未產生正式的勝慧,但內心對於空性總是已有些了解,就是了空慧。在內心有這樣簡單的了解空慧和普通的等持情況下,也是可以趣入密咒乘門的。既然在密咒乘門中,要產生正式的止觀更為容易,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運用,我們當然可以用更好的方法趣入密咒乘門。
前面所說的造作菩提心,是指菩提心的條件仍未完全齊備,如果是條件具足的菩提心,那就是不假造作的菩提心。產生造作菩提心時,並不需要等待就可以趣入密咒乘門的道路,接著再漸次的學習之後,自然會產生不假造作的菩提心。總之,在產生不假造作的菩提心之前,先要有止和觀的學習;而在產生造作的菩提心之後,就可以學習正式的止和觀。在學習不造作菩提心之前,一定要有正式的止和觀,但是在學習造作的菩提心之前,不一定要有正式的止和觀。

Q3、為什麼不造作菩提心的生起,須要「奢摩他」和「毗婆奢那」?

不假造作的菩提心是指,不需要花很大的力氣,內心稍加思惟即自自然然的流露出菩提心。因此在產生不造作菩提心之前,內心一定要有相當堅固安定的能力,必須先去除內心粗分煩惱的散亂,使內心得到一定程度的穩定,這就是是安止。而且,菩提心的內涵,是以思擇修為主,這也必須是在穩固安定,不散亂的狀態之下進行思惟抉擇才可行。思惟為何一定要去做利益眾生的事,這是勝觀;思惟愛我執有何過患,思惟自己如何能夠成就佛道的原因,這些是勝慧。在內心堅固穩定的情況下去思惟,能夠無礙的趣入各種無量無邊的智慧,這些是勝慧,而勝慧一定要由勝觀完成。因此在不假造作的菩提心產生之前,一定要先以無量無邊的邏輯推理去分析,思惟愛我執有何過失,利他有何好處,為何我要成佛原因何在。而且這是在一剎那一剎那之間去進行思惟推理分析,所以這樣的勝慧是非常廣大的,這也就是勝觀的本質。 (摘自2007年3月2日仁波講廣論「奢摩他」)


3/03/2008

南印朝聖之旅

§§印度心靈之旅§§

2008年一月一日,一元復始,一群人以又期待又雀躍又有點擔心的心情,跟著雪歌仁波切踏上為期23天的印度行腳。23天的行程分兩大段:前16天去南印聽法王的教授;後7天去中印朝拜佛陀聖地。因篇幅有限,在此僅大略記錄行程中的重要活動,將來在網站會出較完整詳細的記錄與大家分享。

南印聞法
.1日出發,連夜趕到南印哲蚌寺時,已是2日早上近午。寺方讓我們下塌於哲霍康村。
.3、4日,法王口傳「聖吉祥真實名經廣釋照明金剛瑜珈真實大日」,仁波切下午幫大家稀釋。
.仁波切帶大家於這段期間,分別拜見洛確仁波切、蔣滋確杰仁波切、法王的老師林仁波切轉世、聳仁波切轉世、穹拉仁波切。每見一位大師長,仁波切都會請師長傳授咒語,讓大家跟師長結法緣,並請師長來台灣弘法。
.洛色林大殿開光。.法王傳現觀教授,以「明義釋」和「顯明佛母義之燈」

中印朝聖
.恆河邊供花、供燈,觀焚尸。
.鹿野苑做供養、大禮拜、誦「佛說四諦經」。.靈鳩山,誦「佛說佛母寶德藏般若波羅蜜經」
.那爛陀佛學院誦寂天菩薩「入行論」。
.菩提伽耶正覺大塔前、或菩提樹下,做早課、繞塔、持釋伽心咒、供燈(千盞)、廣大供養、大禮拜。仁波切還在正覺大塔前為大家受菩薩戒。
.尼連禪河供釋伽牟尼佛牛乳的牧羊女紀念塔前供養、禪坐。

後記
在印度旅遊並不舒適,貧窮、骯亂,空氣污染、車聲吵雜,同修們大多水土不服,加上長途舟車勞頓,不是感冒就是腹瀉,回來台灣之後也都繼續生病,到兩個星期之後身體才調適過來。但,當種種生理的、身體的不適過後,夜深人靜、或獨自沉思、或午夜夢迴,竟能感受到一股清涼恬靜的記憶充滿心靈。或許這就是印度神秘又吸引人的地方!